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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页）

&esp;&esp;秦四暮又冒出头，“戚师兄，煎药的杂活让我来吧。”

&esp;&esp;薛佳佳拿书拍了下他脑袋。“小孩子懂什么，药理都看完了？”

&esp;&esp;“没有……”

&esp;&esp;平淡的日子像流水一般淌过，各自相安无事，也没刷新新任务。

&esp;&esp;直到某天清晨，我照例从待机模式中醒来，发现窗边鱼缸里，水很混浊。

&esp;&esp;分明是前一天才换的水。

&esp;&esp;我捞出琴鱼，发现鱼眼灰白，肚皮朝上，已死去多时。不用想也知道，是门派里那些平时就视我为眼中钉的弟子下了毒。

&esp;&esp;但由于嫌疑人太多，还真不好确定是谁干的。

&esp;&esp;荆年正巧前来，看着死去的琴鱼，蹙紧眉头。

&esp;&esp;想着这鱼是他生日那天捞来的，死于非命着实晦气，我便向荆年道歉：“对不起，是我太疏忽，没看好鱼。”

&esp;&esp;他沉默片刻，眉头舒展，不以为意道：“一条鱼而已，明年庙会再捞一只就好，我会去调查下毒者是谁，让他付出代价。”

&esp;&esp;“那尸体怎么办？”

&esp;&esp;我的职业生涯里，极少遇到完整的动植物尸体，不知该怎么处理。

&esp;&esp;“随便找棵树底下埋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也要问？”

&esp;&esp;“哦。”

&esp;&esp;我独自捧着鱼尸，在蚀艮峰徘徊好几遍，最终选了棵最大的灵树。挖好洞后，又拣了些枯叶，作掩埋用，力所能及给它厚葬。

&esp;&esp;毕竟这条鱼太可怜了，如果不是被我看上，荆年也不会买回来，让它远离同伴，客死异乡。

&esp;&esp;我挪开对着鱼嗅来嗅去的2号。“不许动它，我再去拿点灵石给它陪葬。”

&esp;&esp;因为对我来说，灵石是最珍贵的东西，希望它在地下能安心。

&esp;&esp;等我复返到树下，2号确实乖乖守在原地。

&esp;&esp;却有别的东西在觊觎鱼尸。

&esp;&esp;我懊恼地抓着头发，差点忘了，这里和我工作的战场不同，没有动辄就几千摄氏度，也没有致命的辐射。这里环境宜人，适合绝大部分生物居住。

&esp;&esp;其中也囊括土壤里不起眼的虫蚁。

&esp;&esp;我多年未见过它们了。

&esp;&esp;而现在，死鱼的躯体，爬上了这么几只食腐者。

&esp;&esp;其实虫蚁并无任何过错错，天性使然，它们的职责便是将尸体分解带走，再归还于天地间，变成抓不住的尘土。

&esp;&esp;这是生命的最终形态。

&esp;&esp;我很明白这些道理。

&esp;&esp;可我不愿如此。

&esp;&esp;这是我第100只蝴蝶

&esp;&esp;我深呼吸几口气，顾不得去擦流至脖颈的涎液，埋怨荆年：“你什么都不懂！不把鱼吞掉的话，它就被虫子抢走了！”

&esp;&esp;他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你疯了？跟虫子抢吃的？”

&esp;&esp;“不是！我……我只想留住一件礼物……也有错么？”

&esp;&esp;不知是不是幻听，荆年的心跳声好似乱了个拍子，他避开我目光，耳尖发红。“你，真就这么看重我送的东西么？”

&esp;&esp;我吸了下鼻子，不懂他为什么要把重音发在“我”字上。

&esp;&esp;“可能……可能因为你送我的礼物，是活的吧。”

&esp;&esp;让身为死物的我，很难不憧憬。

&esp;&esp;荆年抿唇不语，似是在思考我的话。

&esp;&esp;但我也清楚，他不可能理解机器的行为与观念，只能让步妥协道：“对不起，我不吃了，那你、你别忘了下次买条一样的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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