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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1页）

&esp;&esp;苏蘅叹气，转向司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esp;&esp;司棋怯怯地看薛牧青一眼：“只求小姐原谅奴婢，允许奴婢继续回来服侍小姐。”

&esp;&esp;苏蘅知道她的心思，原本是打算拒绝的，不过看到薛牧青脸上现出几分厌烦的神色，点了点头：“那你以后每日这个时候来吧。”

&esp;&esp;薛牧青睁开眼，盯着苏蘅，突然笑了，别有深意地看了苏蘅一会，带着意味深长的表情转身便走了出去。

&esp;&esp;刚好，她还没耐烦伺候他呢，这样一想，留下司棋也不是坏事，至少能让薛牧青生厌此后再不来她这里也是好的。

&esp;&esp;司棋的目光追寻着薛牧青，回过神来，转向苏蘅：“小姐我想起我还有事，今日便先回去了。”

&esp;&esp;过河拆桥？苏蘅冷笑，装出十分不解的模样：“咦，你不是我身边的丫鬟吗？难道服侍我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事儿便不用理会，今儿你就在这里陪着我说话解闷儿吧。”

&esp;&esp;司棋的目光好不容易才从薛牧青的背影上拉回来，看向苏蘅的表情十分委屈。

&esp;&esp;苏蘅闭上眼睛：“罢了，你去吧，我这里也不用你服侍，不过我只跟你说一句，你今日要是走了以后也可以不必过来——我再落魄，还不至于轮到你来看我笑话。”

&esp;&esp;司棋听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起身了的，听到最后有连忙跪下：“小姐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回来服侍你的。小姐你就原谅奴婢吧，不管怎么样，奴婢都是为了小姐好的，小姐奴婢对您是真心的——”

&esp;&esp;“真心？”苏蘅但笑不语，死死盯着司棋。“真心”这字眼从司棋进来伊始不知说过多少遍，她没说腻，苏蘅听着也腻了。

&esp;&esp;司棋被她看得目光有些闪躲，退后了些，看得案上的药碗，连忙起身拿过来：“小姐我来服侍你喝药吧。”

&esp;&esp;向妈妈变了脸色，抢过她手中的药碗，两人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的，汤碗瞬间摔到地上，洒了一地。

&esp;&esp;苏蘅看了一眼，并不发话，向妈妈气急，想要打司棋终究是忍住了，咽下一口闷气，喃喃不休地和扫红一起收拾了，让扫红再去重新煎一副药过来，自己坐镇在此处，虎视眈眈，仿佛只等着司棋再做出任何对苏蘅不利的事情来，她立刻扑上去撕咬一番。

&esp;&esp;苏蘅垂下眼睑：“我再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错在哪里——还是你根本不觉得自己错，认错只是为了找个借口到我这边而已？”

&esp;&esp;司棋不语，苏蘅冷静下来，看向她，不再拿她本名刺她：“司棋你实话实说，我待你如何？”

&esp;&esp;以前的她——婚前的她虽然有些坏脾气，可是她敢说从未对不起身边的人，虽然过去司棋总打趣求饶，可是说到底，她从来都没有罚过司棋什么。

&esp;&esp;可是在那一瞬间，苏蘅突然觉得，司棋其实是怨着自己的。

&esp;&esp;司棋成为姨娘这事情，苏蘅是真的很介意，她不知道当初事情演变成这样时自己是什么心情，可是她醒来之后共枕眠

&esp;&esp;司棋自那天之后便每日里来苏蘅这里服侍，苏蘅懒得理她，反正……那之后薛牧青便没有再来到这里，苏蘅目的得逞，连带的看司棋都觉得顺眼了些。

&esp;&esp;司棋扑空了几次之后便有些神情恹恹，借病请辞，再不肯来。

&esp;&esp;向妈妈舒了口气：“可算是把这尊瘟神给请走了——小姐心内怕也是郁结着的吧？奴婢去帮小姐做些消暑的吃食，去去闷气。”

&esp;&esp;苏蘅也觉得身子舒爽了许多，点点头让她去了，连煮雪和扫红也摒退了。

&esp;&esp;她们院中有自己的小厨房，吃食都不经过外边，而院里人又不多，因此人手便有些不够，不像在苏家，她未出嫁前，无论何时，身边的人从未少过——只是而今这样，苏蘅也并不介意，人虽少，可是都是忠心的，要是多几个像司棋那样的，没得添堵。

&esp;&esp;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想来向妈妈她们见她难得睡着，不忍叫醒她吧。

&esp;&esp;自醒来那日起，苏蘅便难得好眠，常常觉得脑中诸多声音响起，总是被梦噩住，梦到自己全身浸没在水中，梦到小孩子的哭声，醒来的时候，全身冰冷，冷汗涔涔。

&esp;&esp;虽然“忘记”了所有发生的事情，可是或许在她心里，对那两个与她无缘的孩子终究是存了心病的。

&esp;&esp;没有点灯，苏蘅看不见前方，小声唤了一下：“向妈妈？扫红？煮雪？”

&esp;&esp;无人应答，可是明明——苏蘅摇摇头，她明明感觉到自己正前方有人。

&esp;&esp;会是谁呢？有谁能这般轻易进到自己屋子？司棋？司棋应该不会来了的才是。

&esp;&esp;难道是歹人？

&esp;&esp;苏蘅强自镇定心神：“你是谁？”

&esp;&esp;屋内的灯被点亮，苏蘅看着薛牧青将火折子吹灭，静默无言。

&esp;&esp;“饿了吧？”薛牧青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柔和：“我让她们把饭菜送上来，我陪你用些。”

&esp;&esp;“不用了，”苏蘅不自在地把头别向一边：“我还在病中，薛大人也该忌讳着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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