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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页）

&esp;&esp;红秀候在路旁，见她经过，便跟上服侍。

&esp;&esp;等走远了，锦虞才默默侧首，回望一眼，“那人是谁？”

&esp;&esp;红秀顺着她视线看了看，小心答道：“回表姑娘，是豫亲王府的世子爷。”

&esp;&esp;锦虞没再问什么，敛回目光，径直往卧房走去。

&esp;&esp;回屋后，她照见铜镜，才发现自己露在衣襟外的肌肤，有荒诞痕印。

&esp;&esp;

&esp;&esp;眼前一片初春之色，清湖宁静，碧波泛光。

&esp;&esp;湖边雕栏，苏湛羽上前站到那人近旁，“昨夜来寻你，却跑了个空，等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回。”

&esp;&esp;他促狭一笑：“这是去何地风流了一夜？”

&esp;&esp;池衍侧头斜睨他一眼，却是没说任何否认的话。

&esp;&esp;总不能说，他气跑了人小姑娘，派暗卫护着了又不放心，最后还是自己亲自过去。

&esp;&esp;结果一时情难自控，虽说深夜算是把人带了回来，但她乖乖醉眠了，倒是留了他一身闷欲的火。

&esp;&esp;池衍微不可见低叹，沉默少顷，面不改色道：“查到了？”

&esp;&esp;他吩咐了要东陵太子的行踪，墨陵一向办事利落，今日自然是为此事而来。

&esp;&esp;然而苏湛羽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了些：“人不在北疆，其他地方也无踪迹。”

&esp;&esp;在池衍之前，豫亲王苏敬手握重兵，当坐朝中武将头把交椅，故而豫亲王府眼线遍布各地，就算是死人，除非白骨成灰，否则也断无可能掩过耳目。

&esp;&esp;尤其还是东陵太子这般身份之人。

&esp;&esp;被贬成奴，再无自由身，人不见了，怎可能音讯也无。

&esp;&esp;何况有东帝尸容被毁、段衡无故暴毙在前，一联想，便知其中定有蹊跷。

&esp;&esp;池衍眼中掠过一道异闪，慢慢沉了眸色：“还有个地方。”

&esp;&esp;苏湛羽与他相识甚久，观他颜色，揣度出他话中一二，“你是说……临淮？”

&esp;&esp;连豫亲王府眼线都探不及的，当今天下，唯独尚未攻下的临淮城。

&esp;&esp;不过，苏湛羽随即又难以置信：“可他能明目张胆从北疆逃回来，实非易事。”

&esp;&esp;静思片刻，池衍问道：“统兵攻打东陵王城的，是尉迟亓？”

&esp;&esp;“嗯。”苏湛羽确认，接着道了句：“东帝的头颅，是他亲手砍下的。”

&esp;&esp;池衍沉默，抱臂站在湖边，神色静若深渊。

&esp;&esp;思虑半晌，他终于淡启薄唇：“东帝虽庸碌，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之人不在少数，但在他死后不惜涉险乱葬岗，也要销毁尸体容貌，想来不会是出于泄愤。”

&esp;&esp;苏湛羽想了想，道：“倘若无关仇恨，那便只有毁尸灭迹。”

&esp;&esp;停顿一瞬，他侧目，“莫非……下手之人是想隐瞒什么？”

&esp;&esp;池衍面上清静，不见多惊讶，“之前你与我说，攻城时，段衡莫名现身王城，又随其太子一道被逐放北疆，死在半途，而段家庄竟无人知晓此事，眼下回想起来，倒有些意思。”

&esp;&esp;他回眸，迎上苏湛羽满含询问的目光：“毁尸是为瞒天过海，后者怕是有人想永绝后患。”

&esp;&esp;因他犀利的心思，苏湛羽垂眸忖度，亦有所察觉。

&esp;&esp;池衍突然道了句：“你认为，锦宸此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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