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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西平敛了笑,他抬头盯着她,平静地问:“为什么非要我喜欢你?”
四目相对,月色下,男人的眼神变得深邃,隋玉感觉自己的小心思都坦露在他眼前,她率先移开目光。
男人短促地笑一声,说:“这就是我不喜欢你的原因,假。”
“你疑心太重。”隋玉捧起他的脸,两人再次四目相对,这个男人像是荒漠里的戈壁,坚硬、沉默、带有锋芒,也带有摄人的吸引力,她玩笑着说:“我不甘心,万一我对你心动了,你却不喜欢我,显得我多失败啊。”
赵西平心里一紧,脸上的肉也跟着一跳,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只好绷着脸垂下眼,脸也从她手里挣脱。
“这不是在戏台子上,少疯疯癫癫说情爱。”他少见地温和开口,“进去睡吧,少想些有的没的。”
隋玉不再紧逼,她扭身坐下,望着天说:“你哪天要是觉得喜欢我了,要跟我说。”
赵西平没理他,手里编网的顺序乱了,他有些烦,只能拆了再编。
“我的鞋底也有些不中用了。”
“自己编。”他不耐烦了。
隋玉不吭声了,她陪他干坐着。猫官出来喝水,她伸手唤它,人家不搭理,屁股一扭就走了。
“臭德行,跟人一个样。”她嘀咕。
赵西平当作听不出她的意思。
草网补好,他给挂墙上,走过来拿了篦子,站得离她远远的。
“地里的高粱收完了还有什么农活?”隋玉换了话题。
“翻地、施肥。”
隋玉长叹一声,“还有这么多活儿?”
“这两样都是我的活儿,你插不上手,趁年前清闲,你好好养养身子。”赵西平说得认真,“我娘从关南迁过来,一路上遭了不少罪,过来了身体就坏了,近几年才康健一些。”
隋玉这次听进去了,但养身子也要吃要补,归根到底还是钱的事。她进屋翻出木箱,赵西平给的四贯铜板没用多少,她卖鱼也才攒了不足二百文。
“我吹灯了。”赵西平进屋说。
“好。”隋玉躺下去,隋良已经睡熟了,她盖好麻布单子也闭上眼,床外侧一重,男人躺了上来。
赵西平睁眼盯着黑漆漆的屋顶,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隋玉像以前一样问东问西,他犹豫着开口:“你睡了?”
“啊?我吗?”隋玉睁眼,“还没睡,有事?”
听她的声音不像是生气了,赵西平暗松一口气,他翻身朝外,含糊地说:“没事,我想问问你会不会包包子,我明天买半斤肥肉回来。”
“噢,发面怎么发?”隋玉不清楚这个时代用什么发面。
赵西平会发面,他说他来做。
“哇,那岂不是能吃到赵夫长做的包子了?”隋玉翻身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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