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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博拉离开斯特林夫人房间回自己房间的路上,才想起来,刚才因为塞穆尔,她忘了问母亲和水之女神的爱莉安娜的事,她揉了揉额头,站在原地稍微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不折回去问了,她得先把现在已知的信息好好整理一下,线索过于琐碎她都没法好好思考了,和母亲的谈话,也必须有一些“基础”,不然的话,多半会被糊弄过去,所以理想状态下得做到当对方觉得“既然你都知道这么多了也不差我这点”的程度会比较好。
回到房间之后,黛博拉稍微做了一些关键事件的笔记,主要是围绕“原剧情”、“神”和“实验”这三个点,把目前知道的信息做了简单整理,然后她就把笔记本收回了【空间储存】,剩下的等明天去了三头犬酒吧有路的消息之后再详细比对。
第二天,黛博拉在吃完午饭之后才离开了斯特林府,当然,变装的情况下没走正门。挑这个时间出门,是考虑到某些酒馆上午可能不营业。
王都的道路和她五年前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所以她很快就辨认出了方向,循着回忆向三头犬酒馆出发。
不消一会,她便找到了目的地,全木质的三层楼房子,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一类的植物,和她记忆中一样,即便没有风吹也“嘎吱”作响的招牌,每一扇窗户里都黑漆漆的,如果不是为了找人,黛博拉绝对不会主动走进这栋房子。
黛博拉在门口使用了【气息感知发现酒馆里人并不多,有大概两到三个人聚在一起,可能坐在一桌,另外一边有一个人,还有零散的两人,从分布来看感觉是坐在吧台。叹了一口,黛博拉走上前,推开了三头犬酒吧的大门。
伴随着开门时一串清脆的风铃声,一时间酒馆里所有人的眼光都转向了门口的黛博拉。
明明是午后,今天阳光也很好,但是就好像这栋建筑隔绝了所有的光一样,酒馆内部比黛博拉想象的还要昏暗些,甚至还点了一些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油灯来照明。空气内混合了烟草和酒精的味道,带着一些不易辨别的木质在腐朽的臭味,酒馆里的人和黛博拉刚才感知到的差不多,有三个人坐了一桌,桌子上放着木质的空杯子;有一个人单独驼着背坐在另一桌,桌子上似乎放着类似于报纸的刊物,但是这个光线到底能不能看清上面的字,黛博拉非常怀疑;最后是在吧台边坐着两个人,和一个看着是酒保的人站在吧台后面擦拭着杯子。
在打量完整个酒馆之后,黛博拉才走了进去,无视了所有在场人或警惕、或狐疑的眼神,总之在场的所有人比没有那种“普通的好奇”或者“单纯只是看了一眼”那种,对于黛博拉,就好像在一个“只有熟悉的人会出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陌生人”的感觉。
走到吧台边上,黛博拉向站在吧台后的酒保打招呼:“你好。”
酒保看了黛博拉一眼,点了点头:“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找人,请问你们这里有个叫路·考斯特的人吗?”黛博拉从口袋里拿出了安德烈和克劳迪亚托付给她和阿德里安的那封来自路的信件,这封信一直存在黛博拉的【空间储存】里,今天总算拿了出来,“他留的联络地址是这里。”
那位酒保没有看黛博拉手中的信,而是低头专注地继续擦拭手里的杯子:“很抱歉,我并不认识这个名字的人。”
“是吗?”黛博拉并不意外自己会收到否定的回答,所以她追问了下去,“这个联络地址应该是有效的,之前他的朋友结婚的时候向这个地址发了请帖,虽然他因为有事没有到场,但是送了礼物和祝贺信。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老板他现在不在。”酒保终于放下了杯子,“如果想找老板的话,你可以下次再来。”
“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呢?”黛博拉紧咬不放。
酒保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了:“老板的事,我也不知道。”
“那最近没有给路·考斯特的信件吗?你们这里是由谁来代收信件的?是你还是另有其人?”黛博拉可没这么好打发,“因为在我要来之前,他的朋友特意给他写了信告知他这件事。”在正式出发回红宝石之国前,阿德里安给安德烈和克劳迪亚写了信告诉他们,而他们则给路了写了信通知他,黛博拉和阿德里安会前去拜访他。
“我说了,我并不认识你说的人,”酒保重申,这次的语气里带了一些愠怒,“没有叫路·考斯特的人,我们也并不会代收信件。”
黛博拉打开手里的信,指着最后落款留下的地址:“原来如此,真的很抱歉,那请问这个地址是不是你们这里?还是说我找错了地方。”
酒保依然没有看向黛博拉手上的信:“请回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无论怎么说这个酒保的态度也太奇怪了,好歹妆模作样看一眼呢?黛博拉皱起眉,也是这个时候她发现,原本坐在桌子边喝酒的三个人站了起来,向她这里靠了过来,而吧台另外两个坐着的人也站了起来。
他们应该不会是想要动手吧?黛博拉因为不想过于引人注目,所以她并没有装备自己的武器,看起来可能就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在死缠烂打找人吧,她现在开始认真思考:要不直接把整个酒馆当烟花点了?看看底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密室之类的。
“是有客人吗?”就在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从后厨传来一个声音,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若草色头发的青年从后厨走了出来。
黛博拉一眼就认出了已经成年的格里格列·弗农,他和黛博拉之前见到时候的样子成熟了许多,个子也高了,人也变健壮了,也变得更像梦中“黛博拉”见到他时候的样子,他的腰间松垮垮地挂着一把中等长度的匕首,脸上带着姑且还能说是友好的笑容,其他人在见到他之后没有再向黛博拉近逼,而是站在原地,停了下来。
谁是这里的首领,一目了然。
“这个姑娘想找一个叫路·考斯特,我告诉她这里没这个人,但是她不肯走。”酒保转头看向格里格列。
“没事,威廉,我来和她说吧。”格里格列走上前,拍了拍酒保的肩膀。
啊,不会吧,黛博拉感觉死去的记忆在攻击自己。她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早上,走在去往墓园的石子路上:在那里她和格里格列遇到了一个名叫安娜的姑娘,她向格里格列打招呼,说“威廉哥”现在不在。
威廉这个名字还挺常见的,说真的,虽然挺常见,但是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黛博拉索性坐到了吧台边的椅子上,拿手搁在吧台上撑着头,看向格里格列:“弗农哥,这位就是安娜说的威廉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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