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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3页）

&esp;&esp;他记得徐观上大学的时候，很开心地告诉自己跟兄弟分到了同一所学校，他背着他给领导送礼，让他和兄弟能住在同一间宿舍。

&esp;&esp;徐观还说他交了一个女朋友，是汤家人，他最后也没舍得骂他，只皱着眉提醒他别把家里的事跟外人说。

&esp;&esp;他知道他不会说，他是那么听话的孩子。

&esp;&esp;说什么因为高傲，是他该付出代价。

&esp;&esp;不是这样的。

&esp;&esp;他什么也没做错。但女朋友还是为明哲保身离开他，很快找到另一个家世背景显赫的男友；好兄弟是背后让他的父亲入狱的推手；叫了六年妈妈的继母，出事的那一刻就算计着带自己儿子远走高飞，一分钱都没给他留。

&esp;&esp;最后是他说相信的爸爸，给他最狠的一耳光。

&esp;&esp;是他把他送到舞台上光芒最盛的地方，也是他亲手把他拽了下来。

&esp;&esp;徐观什么也没错，是他最敬爱的爸爸，踏错那一步，害他万劫不复。

&esp;&esp;徐文忠被狱警推着回到牢房，这么多年和单家在官场上明里暗里的争执，换来对方嘲笑着施舍的单人牢房。

&esp;&esp;他曾经在官场如鱼得水，但浓密的黑发如今被剃到只剩青白头皮，佝偻的肩膀再也撑不起高级定制的西装。

&esp;&esp;狱警面无表情关上门，落锁声如一道闷雷。

&esp;&esp;苍老的身躯被惊醒似的，慢慢靠墙滑落在地，带着枷锁的双手捂住脸，阴暗狭小的房间里漫溢出压抑的低泣。

&esp;&esp;“对不起，儿子对不起……”

&esp;&esp;角落高高的小窗里透出亮白的光，北京在下雪。

&esp;&esp;徐观站在高耸的围墙外，抹掉脸上的雪水，低头点上一根烟。

&esp;&esp;待会儿还要回餐厅打工。

&esp;&esp;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杨果刚给客人点完单，那人拿了一张百元钞票，要往她胸口塞。

&esp;&esp;杨果打掉他的手，冷冷盯着他肥腻的脸说：“抱歉，今天不收小费。”

&esp;&esp;嘴里散发着浓烈波本酒气味的男人拍桌而起，被赶来的庄安志拦住，好言好语劝导着。

&esp;&esp;杨果受了他的好意，对老板说：“这个人的消费从我的工资里扣。”

&esp;&esp;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开了静音，在昏暗光线的酒吧里隔着衣兜亮起来。

&esp;&esp;老板摆摆手，放她出去接电话。

&esp;&esp;杨果走出后门，点上一根烟。

&esp;&esp;是个陌生的号码，来自中国。

&esp;&esp;她接起来，那边一直沉默。

&esp;&esp;“妈妈？”

&esp;&esp;耳边依然只有呼啸的风声。

&esp;&esp;“对不起。”她说。

&esp;&esp;电话被挂断了。

&esp;&esp;她知道是周朝。

&esp;&esp;她抽完半支烟，烟头丢进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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