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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节（第3页）

&esp;&esp;他言辞犀利地追问王安石：“敢问介甫相公，这火铳造价几何，适才从铳管中发出的铅弹，造价几何？”

&esp;&esp;王安石默然——

&esp;&esp;文彦博也是聪明人，知道抓着火铳最大的弱点打击。

&esp;&esp;当然，文彦博并不知道此刻官家赵顼心中正在想：好的东西……当然贵了。

&esp;&esp;“我皇宋各处每年的军费开销已有数千万贯之巨。而此物又从未上过战场，实际功效如何又从何得知？一旦贸然大量出产，却又于军事无益，此便是白白抛费国帑，便该由谁人为此事担责？”

&esp;&esp;这时，忽然有个念头从王安石心中浮现。

&esp;&esp;他果断转身，向站在上首的官家躬身，道：“日前杭州知州陈襄与钱塘县尉蔡京联合上书，请求组建水军以抵御日益猖獗之海寇。两人的奏疏上明确写明，远距离火器有利海船之间的作战对敌。”

&esp;&esp;这一招出的让文彦博有点晕：因为杭州知州陈襄是个旧党，而蔡京是王安石女婿的亲哥哥。文彦博一时闹不清王安石到底是赞成还是反对这项提议。

&esp;&esp;“既然军器监南方作坊就在杭州，何不先让钱塘县先训练水军，以试验这些火器是否能真正适用于实战？”

&esp;&esp;千万贯

&esp;&esp;“明郎君，又见面了！”

&esp;&esp;在明远上船时，友好地将手伸来的年轻人，笑容友善，眼神单纯，不是别人，正是去年明远在钱塘江边观潮时施以援手，没让明远被潮水卷入钱塘江的那位钱塘县的年轻校尉——林乐生。

&esp;&esp;明远也伸出手，任由对方用力一提，将自己轻轻巧巧地带过船舷，落在甲板上。

&esp;&esp;“上次就猜到您是我们县尉的好朋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esp;&esp;林乐生看起来就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家伙，竟然这样推断明远与蔡京的关系。

&esp;&esp;而蔡京此刻也正站在甲板的另一头，他身穿绿色官袍，戴着垂脚幞头，身材颀长，站在一众校尉水兵之中也毫不逊色，竟似比别人还能略高出一头。

&esp;&esp;蔡京见到明远也上了船，只是远远地点头致意，接着便继续向他麾下的将校水兵们部署，安排今次演练的任务。

&esp;&esp;此刻明远正与蔡京一起，在一驾小型的福船上。

&esp;&esp;福船风帆鼓起，正缓缓驶出杭州港。

&esp;&esp;官家准许杭州府兴建水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地方上。

&esp;&esp;得到消息的海商们自然是一片欢腾。

&esp;&esp;本地商人自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就连用来保养船只的船坞，最近也全都腾出来，让杭州府的水军修缮船只。

&esp;&esp;而明远身为军器监的“顾问”，也有义务观察火器在水战时的实践，因此蔡京特意将他邀了来。

&esp;&esp;明远据此估计蔡京此刻已经非常清楚他在军器监的“角色”了。但此人城府很深，对待明远的态度没有半点变化。

&esp;&esp;只是明远稍许感到蔡京与他稍微多了一点“距离感”，至少在这福船上，蔡京没有亲自来招呼明远，而是让救过明远一次的林乐生相陪，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知了明远有“官方背景”之后的反应。

&esp;&esp;“这条福船，似乎比常见的略小。”

&esp;&esp;明远的心思全在别处，便漫不经心地随口评论。

&esp;&esp;“明郎君，此言差矣，这不是福船，而是一条海沧船！”

&esp;&esp;林乐生听见明远随口将这船称为“福船”，忍不住笑着纠正。

&esp;&esp;“海沧船？”

&esp;&esp;明远见这种船的形制与福船一模一样，只是规模略小些，吃水也有七八尺深，便以为是“小号”的福船。此刻听林乐生纠正，忍不住来了兴趣。

&esp;&esp;“是的，海沧船。明郎君，这海沧船规模比福船小；福船势力雄大，在水上便于冲犁1，但是行动要靠风帆。我们有两条福船，是专门来造饭和补给，也储了足量的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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