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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第2页）

&esp;&esp;“什么？”

&esp;&esp;“你们想要另起炉灶？”

&esp;&esp;汴京城中，十家著名的瓦舍，无一不是经营了数年的，规模与名气早已摆在那里。

&esp;&esp;只听说过偶尔有瓦舍易主，但从没听说过有人想要从无到有，想要新创一家瓦子的。

&esp;&esp;因此这个答案才会如此出乎明远的预料。

&esp;&esp;明远这时像是突然坐不住了，背着手，在厅中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

&esp;&esp;“奴也想过，万一这件新瓦子终究不成……”

&esp;&esp;平蓉神色凄凉，她自己应当也有预感：公开与桑家瓦子打擂台，她们两个孤身女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成算。

&esp;&esp;“奴便是欠了郎君天大的人情和债务。到时我与郝眉便自卖其身到明郎君身侧，为奴为婢，绝不自食其言……”

&esp;&esp;“这样啊！”

&esp;&esp;种建中在一旁，口气有点酸，不知是不是在羡慕明远。

&esp;&esp;虽说平蓉并没有明说，卖身给明远究竟是为奴为婢还是做妾。但看平蓉这般品貌的妙龄女子，多半是会做妾的。

&esp;&esp;汴京城中，买一房出身教坊或瓦子的妾室，大概需要300贯左右。

&esp;&esp;两个人就是600贯，刻印坊什么债务都能抵掉了。

&esp;&esp;种建中忍不住一声低笑，摇了摇头。他也猜不出明远究竟会做什么决定。

&esp;&esp;谁知明远转身面向平蓉，眼神锐利，紧盯着平蓉开口问：“因郝娘子不愿被逼做妾，所以你二人才离开了桑家瓦子。但为了新开的瓦子，你俩却又都愿意为奴为婢……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esp;&esp;万一新开的瓦子无法成功，郝眉一样是要卖身，还拖了好朋友平蓉下水——明远就是在问她们俩这究竟是怎么想的。

&esp;&esp;如果平蓉还像此前那样，永远戴着一张楚楚可怜的面具在面上，不肯说出她们的真实心意，明远就要端茶送客了。

&esp;&esp;平蓉却坐在椅上，呆了片刻。

&esp;&esp;突然，她眼中出现了些神采。

&esp;&esp;“好教郎君得知，这是因为……奴还是想演杂剧啊！”

&esp;&esp;若世人看那桑家子的求娶，定会觉得这是不错的归宿。

&esp;&esp;桑家靠着一间瓦舍日进斗金，成为桑家大郎的妾室，自是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比之每天在勾栏里风雨无阻地演那杂剧要好上太多了。

&esp;&esp;平蓉与郝眉都已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等到年纪再大些，想要如此时这般急流勇退，恐怕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esp;&esp;更别提，她们开罪了桑家，被逐出瓦舍，又势单力孤，想要凭借一座新开的瓦子另起炉灶，实在是难上加难。

&esp;&esp;但是，平蓉的答案很明确——与其被人当成金丝雀圈养起来，她们还是想要演杂剧啊！

&esp;&esp;哪怕是这次尝试最终失败了，她们最终还是落得个为奴为婢的结果，至少她们曾经尝试过，不留任何遗憾。

&esp;&esp;明远盯着平蓉，眼神渐渐亮起来。

&esp;&esp;种建中在一旁瞧得清楚，明远的眼神确实极为热切，然而与男女之情完全无关，多是尊重与欣赏——似乎明远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再置身事外的理由，可以说服自己主动下场。

&esp;&esp;“平娘子，在下问你一句：这件事，你能替郝娘子做主吗？”明远问平蓉。

&esp;&esp;平蓉茫然地点头：“能，这本就是我俩商量好的。只是她太害臊了，不像奴这般没脸没皮的……”

&esp;&esp;“挑战桑家瓦子是吗？”

&esp;&esp;明远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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