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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2页）

&esp;&esp;赵平桢只是冷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打出这种仗也敢称胜？”

&esp;&esp;秦小楼在他身边坐下，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到他手上，柔声道：“总要一步一步来的。”

&esp;&esp;赵平桢板着张脸不说话，过了片刻，忽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向外走。

&esp;&esp;秦小楼惊讶地追上去：“殿下？”

&esp;&esp;赵平桢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去犒劳将士们！”

&esp;&esp;经过城门下的时候，秦小楼看到了已经被悬挂起的血淋淋的兀术的人头，不禁打了个寒颤，疾步往赵平桢身边凑去。

&esp;&esp;赵平桢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esp;&esp;秦小楼白着一张脸笑道：“听说殿下下令将他的人头挂十天？”

&esp;&esp;赵平桢冷冷道：“怎么？”

&esp;&esp;秦小楼微微叹息，缓声问道：“那——陛下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应天府？”

&esp;&esp;赵平桢的脚步又停了一下，倒没有表现出几分讶异来：“你和章究怎么说？”

&esp;&esp;秦小楼言简意赅地答道：“尽快。”

&esp;&esp;赵平桢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走出好一段路，忽然笑了起来，摇头慨叹道：“这可真是输的一败涂地的一仗。到头来，我们还是要拱手把陪都送给金狗——先是京城，然后是陪都，再然后呢？”

&esp;&esp;秦小楼也跟着笑，脸色却愈发苍白了。

&esp;&esp;走到一处无人的小路，赵平桢突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秦小楼听得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若我是皇帝，我就定都应天府——临安，那实在太南边了。”

&esp;&esp;然而到了犒赏士兵的时候，赵平桢和秦小楼欣慰地发现将士们都比他们要乐观——虽然刚刚才有几千同胞新死城外，可他们的确是打了一场胜仗，三千同僚的性命换来了兀术军的全军覆没，换来了应天府的平安。

&esp;&esp;有许多将士们是含着泪的，有的是为新死的兄弟而悲伤，有的却是真真切切喜悦着——赵平桢在某一人面前站了很久，确定他真的是喜极而泣，突然就迷茫了——他到底应不应该感到高兴？

&esp;&esp;及至犒赏完军队，秦小楼又回军中去处理事务，而赵平桢则什么心情都没有，抛下众人一人回去了。

&esp;&esp;当夜，秦小楼来到赵平桢的住处，却见赵平桢站在院子里，手里持着一件物事，怔怔地对月出神。

&esp;&esp;秦小楼走上前，看清他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血玉佩。他略一思索，沉吟道：“这是孟少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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