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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1页）

&esp;&esp;“请大家记住，人类是宇宙中最精致、最玄妙、最不可替代的存在，永远不要自以为自己掌握了生命的规律。”电视还在絮絮叨叨，“我们要尊重自然生命，尊重我们自己。”

&esp;&esp;“人类一体……”节目组的所有人齐声喊出这家喻户晓的誓言。

&esp;&esp;y毫不在意地关掉了电视，将操控器扔到了一边：“以后少出点门。”

&esp;&esp;充足电量后，苏倾的声音都变得有底气了，“y，你的爸爸妈妈呢？”

&esp;&esp;“他们？”男孩怔了一下，冷笑一声，“跟你的爸爸一样，做违禁实验，自食恶果了。”

&esp;&esp;“明明不一样。”苏倾垂下眼说，“我爸爸死了还被研究院除名，你的爸爸妈妈是‘殉职’还有抚恤金。”

&esp;&esp;“我爸爸是计算机部的，妈妈隶属生物部，他们在搞一个联合实验。”他随口道，“探索平行空间？多重宇宙？具体我不太记得了，因为风险很大，他们申请接入自己的脑电波进行实验。”

&esp;&esp;“可笑的是，”他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嘲讽和伤痛之间的表情，“实验做到一半时停电了，本来应该有备用电源的，但不知为什么，备用电源也没有开，于是他们被困在了实验舱里。”

&esp;&esp;“助手把他们拽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竟然已经没有呼吸了，也没有心跳。”

&esp;&esp;“就这么死了，”他看着虚空笑了一笑，像是讲了个自己也感到荒谬的故事，“莫名其妙成了烈士。”

&esp;&esp;苏倾顿了顿，忽然闷声不吭地返身过来回抱他，将他的头用力按在自己怀里。

&esp;&esp;“你干什么……”男孩在她胸前挣扎着，气急败坏叫道，“线掉了！”

&esp;&esp;小重山（七）

&esp;&esp;一个礼拜后y为苏倾装上了检查过后的芯片。

&esp;&esp;那枚芯片泛着漂亮的金属色，电路板排布的形状令人想到流动烟云的星球，表面被清洁得甚至看不见一丝指纹。

&esp;&esp;“你感觉怎么样？”他看着苏倾问。

&esp;&esp;这是一枚相当精妙高级的芯片，但他在里面并没有找到报道中所说的人类意识残片。

&esp;&esp;可见诺尔教授的那场极具野心和挑战性的实验最终还是失败了。眼前的这个，不过是一个——已经死亡的人类女孩粗制滥造的替代品。

&esp;&esp;“我感觉好多了……”她极认真地感受了一下，冲他兴奋地笑起来，“浑身充满了力量！”

&esp;&esp;“那是因为充饱了电吧。”y冷冷地反驳，偏过头去，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esp;&esp;——正因如此，他想。

&esp;&esp;正因如此，苏倾谁都不是，她是她自己。

&esp;&esp;从他捡回来的那一天起就属于他的，她自己。

&esp;&esp;除了被擦干净的芯片之外，苏倾对一些事情很费解。

&esp;&esp;譬如现在她横着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将清洁过后的双腿搭在垫子上，任由儿童在她脚跟上涂上奇奇怪怪的紫色颜料。

&esp;&esp;“你最好不要在我脚上画画。”她小声提醒。

&esp;&esp;“你闭嘴。”拿着棉签的y忽然脸色涨红，“你的脚裂了。”

&esp;&esp;“你以为我愿意吗？”他狠狠地边涂紫药水边说着，“要不是你自己够不着这个地方。”

&esp;&esp;苏倾翘了翘白嫩的脚趾，嗅着那味道：“是很古老的外用药。”

&esp;&esp;y不快地将她乱动的双脚捉住：“人类的皮肤就要用人类的方法来治。”

&esp;&esp;她没有代谢系统，却有强大的愈合功能，以维持这个身体。必须要借助外物使她尽快恢复。

&esp;&esp;每天晚上，苏倾会辅导他半个小时的编程作业，随后匆匆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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