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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苦月亮三（第2页）

&esp;&esp;玲玲认得这只手。

&esp;&esp;肌肉坚实，纹理修长，会碰撞出金属的响声。

&esp;&esp;是阿峥。

&esp;&esp;他似乎出车祸，右腿打着石膏，高高翘着。

&esp;&esp;他把苹果皮放在嘴里吃了，于老师轻声埋怨，“你呀削好的不吃，非要吃没洗过的。”

&esp;&esp;他笑着，“苹果皮最有营养，不能浪费。”

&esp;&esp;“那你还吃不吃？”

&esp;&esp;“吃的。你别生气。”

&esp;&esp;于老师哼了声，“我生什么气，早巴不得你被车撞，撞傻了好，省得到我跟前烦心。”

&esp;&esp;阿峥一只腿打了石膏，吊翘着，手伸过来，有些笨拙擦擦她眼泪，“哭什么，没什么好哭的。”

&esp;&esp;于老师还生气，扭着身不让他抱，阿峥双臂力气大，箍着她，带着力量，于老师肢体慢慢软了，嘴上依旧不饶人，“我才没哭呢，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吃苹果吧。”把刚削好皮的苹果塞他嘴里。

&esp;&esp;阿峥嘴里咬着很大的苹果，嘴唇红红的，盯住于老师。

&esp;&esp;于老师看他。

&esp;&esp;二人对视了一两秒，于老师忽然别开脸，眼睛微红，紧紧抿唇，很难忍的样子，她眼里的水汽越来越重，她哽咽了下。

&esp;&esp;阿峥抱住她。

&esp;&esp;于老师脸埋在他胸口上，手紧抓他胳膊，低低说，“你吓死我了。”

&esp;&esp;阿峥不响，按住于老师发颤的肩膀，目光落在白墙上，眉心有浅浅的皱纹，两鬓微白，眼也渐红了。

&esp;&esp;他已经不年轻了，但他看于老师的眼神很干净。

&esp;&esp;像泉水一样。

&esp;&esp;很久后，玲玲又从对面看到阿峥身影。

&esp;&esp;他出院，住到于老师家休养，头发变长了点。

&esp;&esp;一个普通的午后，阳光热烈，他坐在客厅一把椅子里，胸口披着白色披风，于老师拿把推子推他两侧的鬓发，然后是中间，一点点推短。

&esp;&esp;于老师弯腰，阿峥微微抬眼，二人的目光偶尔相撞。她专心推头发，粗硬的短发从她手上滑落，掉在白色披风上，他眼睛不转，一直注视她。

&esp;&esp;于老师垂眸看他一眼，阿峥仍在看她，见她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esp;&esp;谁也没有说话，她的手抚在他头皮上，简单的肢体轻轻碰撞，阳光洒落在他们面前的地上，有情欲，也很神圣。

&esp;&esp;于老师站在椅后，推他的后脑勺，阿峥坐在椅子上，看不到她，忽然回下头，立即被于老师按住，别动。

&esp;&esp;阿峥就不动，两眼直直望着前面的玻璃窗。

&esp;&esp;从窗上隐约倒影二人的身影，女人掩在男人身后，露出一点影子。

&esp;&esp;“好了吗。”阿峥问。

&esp;&esp;于老师说，“快了。”

&esp;&esp;阿峥最后剃了个板寸头，于老师站在他前面观赏，满意笑了。

&esp;&esp;阿峥看着于老师的笑容，也笑了。

&esp;&esp;热烈的阳光洒在客厅。

&esp;&esp;今天天气真好。

&esp;&esp;（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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