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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第2页）

&esp;&esp;楚稚水闻言，她放下心来，安慰道：“好啦，去种树吧！”

&esp;&esp;陈珠慧神色也放松，她步伐轻快起来，跟着老白等妖离开。

&esp;&esp;龙魂望着陈珠慧的背影，他好像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她不是宝珠，宝珠会接受我，肯定能理解我的想法。”

&esp;&esp;宝珠是出生世家的大家闺秀，陈珠慧则从小在乡野长大，自然不能领会很多东西。

&esp;&esp;如果陈珠慧自小富贵，她就会紧握手中一切，死死地不肯放手。

&esp;&esp;楚稚水听闻此话，她眉头微蹙，制止道：“是会接受你，还是不得不接受，根本就只能听你灌输想法？”

&esp;&esp;龙魂的思维如此顽固，想必当年也不懂宝珠。

&esp;&esp;他目眦尽裂：“你说什么……”

&esp;&esp;“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楚稚水一板一眼地背诵，“如此美好的时光，诗人却笔锋一转，不写‘生’偏写‘死’，看似不近人情，细思方觉巧妙，将死事入诗句，更显美得传神，乃全篇之警策。”1

&esp;&esp;“当年高考时积累的知识，你和宝珠离这诗的年代更近，按理说该更明白？”她平和道，“到底是你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esp;&esp;这句诗是陈珠慧方才吐露，楚稚水隐隐猜测到什么，但不想让对方有压力，便一句话都没说。

&esp;&esp;她不认为陈珠慧是宝珠，或许是残余的黑焰带来龙魂记忆，致使陈珠慧莫名想到什么画面，就像辛云茂当初被迫跟龙神纠缠，感受到对方意识一样。

&esp;&esp;龙魂难以置信地望着楚稚水，他当然知道这诗出处，那是宝珠最开心的一天。

&esp;&esp;他以为宝珠没提下半句，没准是感觉到不吉利，却不曾想或许她暗示什么。

&esp;&esp;[果然，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你就是神仙。]

&esp;&esp;[你说人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烦恼？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esp;&esp;[那摆脱现状，不要做人了，就没有烦恼。]

&esp;&esp;[哪有那么容易，妖怪就没烦恼？我看你跟他们交流也累，他们同样不理解你，最近还偷偷议论你。]

&esp;&esp;[以他们的心智，本来就没法理解我，只要你理解我就好了，你可以变得像我一样。]

&esp;&esp;[……算了吧，这好累。]

&esp;&esp;[只要你有空陪我看灯，我就没什么烦恼了。]

&esp;&esp;但他的事情越来越多，连带时间也越来越少，偶尔看灯出游都是妄想。

&esp;&esp;新神崛起势必会导致他衰弱，倘若没有实力稳固，那就如同镜花水月，现有的一切都支离破碎，簇拥他的信众会如潮水般退去。

&esp;&esp;他以为她会幸福的，他以为胜利后就会夺得幸福。

&esp;&esp;龙魂如丧考妣，他一瞬间颓丧下来，只能痴痴地望着楚稚水，好似深受冲击、如遭雷劈，还没从一番话里缓过神来。

&esp;&esp;辛云茂眼看龙魂视线黏着她不放，他当即寒气四溢，用力地勒紧枝条，以此来威慑对方。

&esp;&esp;片刻后，胡臣瑞和苗沥抵达，他们赶忙奔赴茶园，检查起现场情况。

&esp;&esp;胡臣瑞慌张道：“小楚，你们没事吧！？”

&esp;&esp;“胡局，我们没事，原料产地也没事。”楚稚水道，“尾随人类女性的男妖已经被缉拿归案。”

&esp;&esp;龙魂恍惚道：“我没……”

&esp;&esp;苗沥迅速掏出脚铐，他果断逮捕龙魂，散漫道：“很好，千年前是破坏安定被捕，千年后是骚扰异性被捕，确实越来越有出息了。”

&esp;&esp;“以后再介绍观察处，底下镇压的就不是旧神，而是跟踪女性的男变态。”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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