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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2页）

&esp;&esp;季道成被法印力量束缚，始终动弹不得，很快在光中失去意识。等他从昏迷中醒来，耳边是陌生男子的叱骂，腰腹和肩膀传来阵阵疼痛，就像是有人用刀子在他身上剜肉一般。

&esp;&esp;“你这贱妇，我从未想要娶你，你不读书不晓事理，哪里比得上咏梅？”

&esp;&esp;男子的辱骂不断传来，季道成感到疑惑，他勉强睁开双眼，就见一个中等身材，衣衫不整的青年正对自己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面色涨红，五官扭曲。

&esp;&esp;男人身后的床上坐在一个年轻女子，同样衣衫不整，两条小腿光裸着，上身仅着一件男式衬衣，满脸得意，笑容里尽是蔑视。

&esp;&esp;房间里还有一个中年女人，此刻正侧躺在地上，额头青肿流血，已经人事不知。

&esp;&esp;季道成首次遇到这样的事，以为是厉鬼幻化，当即眉心一拧，手捏法诀就要打向男子。

&esp;&esp;不想体内竟无半分法力，反而引来男子更疯狂的踢打。

&esp;&esp;睁大被血模糊的双眼，季道成分明看到，之前遇到的女鬼就漂浮在男子头顶，正满脸嘲讽的看着他。

&esp;&esp;“孽畜……”

&esp;&esp;声音出口，季道成耸然一惊，单手握住喉咙，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发出女声。再向下看，这分明是一个女子，哪里是他的身体？！

&esp;&esp;“你这贱人，骂谁是畜生？”

&esp;&esp;以为季道成是辱骂自己，男子勃然大怒，转身取来床头台灯，就要砸在他的头顶。

&esp;&esp;“宗章，你要做什么？”

&esp;&esp;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中年妇人出现在门口。看到眼前的场景，神情很是震惊。见男子不听劝阻仍要往下砸，床上的女人还在煽风点火，妇人不得不亲自上前抢过男子手中的台灯，避免当场闹出人命。

&esp;&esp;“你糊涂了！想收拾她什么时候不行，非要脏了自己的手？还有你，勾引姐夫，不知廉耻，竟还敢撺掇他杀人。要是宗章出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esp;&esp;“娘，不关咏梅的事，是这贱妇……”

&esp;&esp;“行了，大的是个不下蛋的鸡，小的年纪轻轻就和男人滚在一起，这姊妹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妇人愤愤不平，“还有，你怎么能朝她娘动手？不知道她有病，死了怎么办？”

&esp;&esp;“死就死了，咏梅说她亲娘没少受这贱妇的委屈，死了正好腾位置，我也好娶咏梅过门。”

&esp;&esp;“我告诉你，我活一天，你休想娶这荡妇！”

&esp;&esp;母子俩兀自争论，床上的女子装模作样垂泪，地上的季道成将一切看在眼中，想要坐起身，却被疼痛击倒，动也不能动。

&esp;&esp;女鬼飘过正上演好戏的三人，停在季道成跟前，猩红的双眼锁住他，嘴角咧开一抹冰冷的笑。

&esp;&esp;“那是我的丈夫，婆婆和亲妹妹。受伤的是我的亲娘。”女鬼慢慢逼近季道成，直至再无半分距离，“你说鬼当诛，人当护，皆是天理。那你就亲自体会一下我的绝望和悲苦。我倒要看一看，你还能不能大义凛然，坚持你所谓的天理！”

&esp;&esp;“你……”季道成心中骇然。

&esp;&esp;他修道三十余年，遇到的妖鬼不在少数，如女子这般手段，实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esp;&esp;她是如何将活人的魂魄交换？

&esp;&esp;难道是那道法印？

&esp;&esp;不等季道成想明白，女鬼突然消失，沈宗章母子也不再争吵，暂时达成一致，先处理掉重伤的母女，其他事过后再议。

&esp;&esp;季道成想开口解释，说出他的身份，奈何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别说对方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堵住他的嘴，就是容他开口，也未必会有人相信。

&esp;&esp;接下来的数日，季道成一直被关在沈宅，每日里只有一个馒头。大概是为吊住这具身体一口气，隔两天还会给他灌下一碗汤药。

&esp;&esp;这具身体的丈夫再未露面，倒是那个同姐夫苟合的女子经常出现，最常做的就是讥讽嘲笑，渐渐发展为对他针刺指掐，用坚硬的皮鞋踩断他的手指，用磨利的筷子划破他的脸。

&esp;&esp;丢开染血的筷子，女子拍拍手，房门被推开，一个形容猥琐的男子走了进来。

&esp;&esp;“你与下人通奸，被你亲娘发现，为免消息走露，联合奸夫痛下杀手。苍天有眼，丑事被我撞破。你那亲娘已经咽气，你就等着浸猪笼吧。”

&esp;&esp;女子犹如毒蛇吐信，笑得无比狠毒。

&esp;&esp;季道成靠坐在墙边，透过被血凝固的发，仔细看着眼前的女子，脑中忽然回响起女鬼所言，生平善恶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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