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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页）

&esp;&esp;或许是那日无名溪畔，她与他说，在她面前，他可以只做自己；或许是刚刚她坦诚，即使他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从没有过背叛他的念头。

&esp;&esp;他在她面前或主动或被动地一层一层撕掉面具，变得越来越丑陋，越来越不堪，她却从未有一刻真正逃离开去，即便害怕，即便生气，最终也会像方才那样，将他抱得更紧。

&esp;&esp;所以眼下这个看似出人意料的结果，其实早在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esp;&esp;他在血腥与仇恨里活了二十七年，这二十七年里，所有人都在教他这个世间的恶，教他认清肮脏的现实，只有她，一次又一次地向他证明，这里还有很多无缘无故的善。

&esp;&esp;他在她身上，

&esp;&esp;霍起话音刚落，有一士兵入内报信，称沈令蓁派了身边婢女跟守卫询问霍留行的去向，说有要紧的事找他。

&esp;&esp;霍留行皱着眉头看了眼霍起，大概猜到了究竟。

&esp;&esp;霍点头，转身穿戴甲衣，边道：“把她带到隔壁书房。”

&esp;&esp;士兵领命而去。霍留行与霍起也移步到了隔壁。

&esp;&esp;两炷香后，沈令蓁在蒹葭的陪同下匆匆而至，一看上首金甲披身，凛若冰霜的人，再与下首霍留行对了个眼神，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上前行礼：“令蓁见过……”她在称呼上一顿，因这明显不热络的气氛选择了疏远的叫法，“霍节使。”

&esp;&esp;霍点头：“坐吧。听说你有事找留行。”

&esp;&esp;沈令蓁在下首位置坐下，这一坐，四下死寂，只剩门外火把炸开的火星噼啪作响。

&esp;&esp;她怀着满腔急切来找霍留行问薛家的事，真到了眼下却有些如坐针毡，局促地道：“是这样的……我方才听院里巡视的士兵说霍节使抓了个通敌叛国的奸细，那奸细声称自己是受了汴京薛家的指使……”

&esp;&esp;霍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esp;&esp;见右手边的霍留行始终没有开口搭腔的意思，她硬着头皮与霍起对话：“令蓁自知一介深闺女流本不当过问政事，只是……只是此番事关重大，令蓁斗胆一问，这个薛家可是指我姑表哥一家？”

&esp;&esp;霍一下头。

&esp;&esp;沈令蓁又看一眼绷着脸一声不吭的霍留行，犹豫道：“除口供外，可还有其他确凿证据？这其中会否有什么误会？”

&esp;&esp;霍起肃然道：“你不相信薛家会犯这样的事？”

&esp;&esp;“我与我姑表哥自幼相识，十分清楚他的为人秉性。我姑姑与姑父也向来忠实本分……”沈令蓁斟酌着道，“我的确不相信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还请霍节使明察。”

&esp;&esp;“我身为地方节使，无权查办这样的大案，其中是否有误会，应将人证、物证移交至汴京，由圣上亲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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