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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倾不知道她怎么会在这一夜如此温柔,但他就像在荒野之上游荡了太久的旅人,太深太重的孤独与寒冷,让他想抓住任何向他延伸而来的温暖和绵软。
所以当他吻着她的手心,她不仅没有抽离,反而像曾经那样满是爱意的轻揽着他的颈肩时,他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再顾虑任何地渴求着放纵着肆意着。
她是那么柔顺那么无保留,好像那些残忍的丑恶的坏事从来没在他们之间发生过。
他们那么认真的爱着彼此,那么欢愉的恋着对方,一切美好得没有终点,如想象那样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裴世倾紧紧拥着她,只想把她永远藏在怀里,再也不让这世上的恶意沾染她分毫。
她像只小兔一样贴着他,像只小鹿一般蹭着他,像只小狐狸似的腻着他,所有他倾尽一切的亲吻和抚触,她都愉悦地接受着。
他不再在施力时一遍遍求征她对自己的爱与恋,他只想把她的声音、她的温度、她的所有都记清楚。
情爱那么深浓,那么热烈,也那么刻骨一般的疼痛着……
他什么也带不走,他什么也没有了,什么都不剩下了。
他不求了,再也不求了,因为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知道梦马上就要醒了,夜马上就要过去了,那难以抵挡的烈阳很快就要把他的爱人带走了,然后把他彻底杀死在光亮之中……
痛,真痛啊,她哭着喊着说很痛时,是不是就是这种能把人逼疯的痛?
他懂了,真的懂了,所以……他要放她走了。
小花,我爱你。
小花……对不起……
杨素靠在椅上,静静听完裴世倾说她和他之间的前尘往事,短短一个小时,他们的故事就这么讲完了。
她听着,听完了,却没有多少心绪起伏,仿佛只是在听别人的爱恨情仇,而且还是隔着墙笼着纱似的,过于平淡无奇,过于不真实。
裴世倾脸色依旧发白,眼角也微微泛红,交握的双手更是肉眼所见的握得用力,整个人绷得又僵又硬,好似她一个眼神一个话音,就能把他惊碎了。
杨素想了想,轻咳一声,说:“我觉得……”
他抬头盯住她,那目光……轻飘地似羽毛,又沉重地似高山,莫名让人看着……很是不忍心。
她又想了想,低叹一声,继续说道:“我能得出的结论就是,我要是想过安稳日子,最好离你远远的,对不对?”
他唇角抿得死紧,眼角的红晕也跟着又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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