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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3页）

&esp;&esp;金枝这才醒过神来。

&esp;&esp;原来锅里小米粥熟了，“刺拉拉”溢了出来。

&esp;&esp;她忙铲两勺草木灰盖住火苗。

&esp;&esp;“你这孩子，可是为了银子发愁？”苏三娘攥住女儿的手，“今天人前我不好问你，如今你得告诉我你是哪里来的五千两？”

&esp;&esp;金枝心里一悸。

&esp;&esp;她挤出个笑容：“我这多年来攒了一些，还借了许多。”

&esp;&esp;借了许多许多。

&esp;&esp;苏三娘摸摸女儿的脑袋：“以后娘出来了就让娘来愁这些，你畅意活着就好。”

&esp;&esp;母亲的怀抱温暖又干燥，似乎将外头漫天的大雪隔在了心外。

&esp;&esp;金枝点点头：“好。”

&esp;&esp;那五千两，她会还给猪鱼的。

&esp;&esp;第二天清晨醒来，外头银装素裹一片。

&esp;&esp;金枝嘱咐娘先好好休养，按时吃药，便自己去肉铺开张。

&esp;&esp;她手脚麻利拿起“引火奴”1，在隧木上摩擦起火，另一只手则去取香薰。

&esp;&esp;可她忽然顿住了。

&esp;&esp;触目所及只有一块香块。

&esp;&esp;上次猪鱼还说：“下回再给你制一些适宜雪天点燃的香薰。”

&esp;&esp;他每次制香后都会整整齐齐码放到小盒子里。

&esp;&esp;没想到雪天到了，他却走了。

&esp;&esp;引火奴迟迟遇不上柴火，便“噗嗤”一下熄灭了。

&esp;&esp;小小的光亮在雪天化为乌有，只余下一缕悠远隽长的青烟。

&esp;&esp;淡淡的硫磺味道在空气里弥散。

&esp;&esp;金枝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

&esp;&esp;大年初一没什么生意，人人都窝在家里过年。

&esp;&esp;金枝开了一早上，只来了稀稀疏疏两个客人。

&esp;&esp;她索性又卤了一锅肉，用麻绳分别系好提篮子出门。

&esp;&esp;而后走街串巷叫卖：“卖卤肉喽！”

&esp;&esp;“初二提溜卤香肠，丈人请你坐上堂；

&esp;&esp;初三赠舅一根肠，父母脸上皆有光；

&esp;&esp;初四送姑两根肠，姑父请你把肉尝。”

&esp;&esp;这歌谣朗朗上口，很快就吸引了一串小儿郎跟着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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