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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页）

&esp;&esp;不知道多久没有走过夜路的毛思嘉确实有些害怕，而且刚刚经历了被流氓纠缠的事情，说不后怕是假的。

&esp;&esp;所以，虽然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她还是点了点头：“麻烦您了，孙孙大哥。”

&esp;&esp;看着毛思嘉因为窘迫，红了的小耳朵，孙继东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清了清嗓子：“走吧——不是孙大哥，我头上还有一个哥哥。”

&esp;&esp;“？”

&esp;&esp;“孙继东，我叫孙继东。”原本会在六年后才到来的自我介绍，提前到来。

&esp;&esp;毛思嘉笑了起来：“继东哥？我叫毛思嘉——虽然继东哥已经知道名字了，还是介绍一下。”

&esp;&esp;这个时候北京的街灯是昏黄色的，映在姑娘的眼睛里，亮闪闪的。孙继东觉得一切荒谬又可怕所以现在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如果是真实，为什么一切好的都像是假的？如果说是虚假的，为什么毛思嘉又是真实的？

&esp;&esp;他没有分辨其他人和事是真是假的能力，只有毛思嘉，他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esp;&esp;“什么是‘love’？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嗯嗯嗯，怎么说呢。当有一天，你再也听到不除他以外的声音，看不到他她以外的色彩世界上的一切放在他旁边都黯然失色，哪怕他和他的双胞胎放在一起，你也能想也不想指出谁是他。这个时候，就可以说是‘love’。”

&esp;&esp;毛思嘉当时坐在草坪上，和几个师妹讨论文学、诗歌之类的东西，总之是孙继东从来都不太明白的——唯有这一句，他再也没有忘记，因为他感同身受。

&esp;&esp;“诶！下雪了！”毛思嘉还想说什么的，忽然感觉有什么落在身上，抬头一看，发现是下雪了——在有街灯的夜晚，下雪是一件非常明显的事。

&esp;&esp;这不是今年的

&esp;&esp;“宏业？你小心不行！”

&esp;&esp;孙继东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esp;&esp;在回到1967年之前，他已经严重失眠很长一段时间了从毛思嘉遇到意外开始就这样。医生给开了安眠药，但是说实在的，没什么用。

&esp;&esp;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有的时候能睡一会儿，就会做一个相同的梦不是什么好梦。

&esp;&esp;他梦见的是思嘉出事时的场景，他并不知道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知道的情况是警察调查后告诉他的。之所以重复这个梦，大概是某种悔恨在发生作用——他的人生，和思嘉相关的种种，总是在迟到，就连最后一次也不例外。

&esp;&esp;他迟到了六年遇见她，所以连追求的可能都不再有了。

&esp;&esp;然后，听说她和男朋友分手了，决定去约她。但当时的他觉得不是时候，刚刚和男朋友分手，她或许短时间内并不想进入一段新的感情。就是这一次的迟疑，他没能在那个时候保护她。

&esp;&esp;反而是付宏业付宏业为思嘉而死，两人的家人、朋友都知道这件事。

&esp;&esp;于是大家都认为他们是一对了，甚至两人的父母都认可了这件事——孙继东就是那个时候明白了，自己永远是迟到的那个人。

&esp;&esp;他从没有想过，他这一生还有重来的机会。

&esp;&esp;这时他的睡眠情况好了一些，但还是会做梦，重复之前的梦重复告诉他，当时的思嘉有多害怕，多无助。告诉他，他曾经永永远远失去了他爱的姑娘，即使这个姑娘从来没有属于过他。

&esp;&esp;“哥？早上天不亮就起床的人是你吧？”孙卫南揉了揉眼睛，特别困。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怎么睡都不够：“刚跑步回来？”

&esp;&esp;孙继东在门口穿外套，抬了抬下巴：“吃早饭，爸妈上班去了。”

&esp;&esp;孙卫南一边接过保姆阿姨递过来的面条，一边好奇问他：“你吃过了？这么早出门？今儿不哥你休息吗？”

&esp;&esp;孙继东最后戴上帽子：“别瞎管，去会以前的同学。”

&esp;&esp;孙卫南摸不着头脑，他真的觉得这个哥哥越来越难懂了。就好像突然一下就成了大人，然而，爸妈都很喜欢这个变化——他们觉得这是孩子长大了。但孙卫南就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esp;&esp;孙继东出门之后并没有直接去找钱二喜，他们约的是晚饭，趁着这个时间，他到处跑了跑。带着早就开好的证明，去几个派出所查了查档案，然后又去做了证据资料收集。

&esp;&esp;忙了一天，时间差不多了，才去找钱二喜。

&esp;&esp;也没有找北京有名的大饭馆，就是街边的小酒楼，比小吃店还是强一些的那种。一进去，能看到凉菜都被盛在玻璃罩子里，还有一些小吃。后面则是摆放着几张桌子，这里就是吃炒菜的地方。

&esp;&esp;这是在派出所周围，钱二喜显然更熟悉这里，张口就点菜。

&esp;&esp;“来条黄花鱼，再切一盘子粉肠乾隆白菜不错，也来一盘儿。喝酒的话，大冬天来白的，一毛三的那种。”说话间，钱二喜看了孙继东一眼。

&esp;&esp;孙继东停顿了一下，才说：“我喝啤酒。”

&esp;&esp;“行！”钱二喜招呼老板：“老板，再要一升啤酒！”

&esp;&esp;其实孙继东已经很久不喝酒了，但今天得走人情，酒桌气氛更好，事情相对容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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