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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节（第2页）

&esp;&esp;“那突厥使臣疯了不成，竟猖狂到这般田地！”喻氏紧紧皱眉：“还是说，突厥人蓄意挑衅，眼看南境不安稳，他们存心想要找个由头，好借此光明正大挑起战事？”

&esp;&esp;“嫂嫂所言不无可能，突厥人一贯好战……且我曾听景时过，他们近两年来虽明面上对大盛称臣纳贡，暗下却也未曾断绝与契丹的往来。”衡玉想到昨夜所见所听所感，道：“但我总觉得……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简单。”

&esp;&esp;真相未明之前，将罪名全部只压在一方身上，是盲目的。

&esp;&esp;顾听南道：“若不是突厥人所为，那又会是谁？萧夫人初来京师，也不至于与何人结下如此深仇大恨才对……”

&esp;&esp;“事情出在宫中，私仇的可能几乎可忽略不计。”孟老夫人目含思索：“只怕还是冲着大势来的，不妨先冷静下来看一看，此事会给何人造成何等困局……”

&esp;&esp;“是。”衡玉垂眸，低声如实道：“昨夜事出突然，我甚至疑心此事乃太子殿下授意主使——”

&esp;&esp;宁玉与喻氏难免惊异地看向她。

&esp;&esp;衡玉接着道：“但现下一步步看来，此事无疑是将太子与朝廷逼入了两难之境。”

&esp;&esp;“没错。”孟老夫人道：“如今嫌疑最大的正是突厥使臣，若处置此人，便是给突厥人送去了挑起战事的把柄。而若不处置此人，便等同是行包庇之举，势必要与萧节使心生隔阂，北地卢龙军也绝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esp;&esp;至于让定北侯和卢龙军为大局而虑，勿要“中计”？

&esp;&esp;试问这天底下又何来的理由，能让痛失唯一亲人的那个人，保持近乎冷漠的理智？

&esp;&esp;况且卢龙军与朝廷的嫌隙，早早便已经存下了，如一根将断之弦，已经不起任何一丝摧动。

&esp;&esp;“如此说来，岂非怎么选都会引起战事？”喻氏惊觉道：“……若果真是有人蓄意策划，那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想看大盛陷于战乱？该不是别国使臣背地里使的阴招吧？！”

&esp;&esp;“别国使臣……”孟老夫人思索着摇头：“事情出在东宫，那些别国使臣们的手只怕伸不进去……阿衡方才说，那突厥使臣自称被一宫娥抓伤，窃去了手串，可却因指认有误，由此反向证明了那些话皆为狡辩——此一点，恐怕也是背后之人算计好的。”

&esp;&esp;“没错，那被伽阙指认的宫娥名为月知，最大的特征是眉间有一粒红痣。”衡玉道：“伽阙称，是在竹林前遇到了那名宫娥，那片竹林昨晚我在寻萧伯母时也去过，视线昏暗不明，加之伽阙醉酒恍惚，只凭一粒红痣认人也是有可能的——如此便只需一位与月知身形近似之人于眉间画上一粒红痣，梳上同样的发髻，衣着，首饰，便可将伽阙之后为己解释的话钉为谎话。”

&esp;&esp;而最有嫌疑的人一旦“撒了谎”，这罪名便愈发难以摆脱了。

&esp;&esp;宁玉几人闻言思忖着，不禁点头。

&esp;&esp;衡玉眼底之色凝重：“而这般做的前提，必是此人在东宫内有极称手的内应……能在太子的眼皮底下培养出这样的眼线暗桩，实在深不可测。”

&esp;&esp;微微一顿之后，她几乎笃定地道：“若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么此人必然与刺杀河东王背后的真正主使，是同一人。”

&esp;&esp;这两件事情乍看没有关连，但纵观大局可见，其目的有殊途同归之处——借朝廷之手逼反卢龙军，引祸于大盛如今的掌权者。

&esp;&esp;若再往大了说，此人一直在试图制造乱世。

&esp;&esp;这一点，很像晏泯。

&esp;&esp;但晏泯尚且没有这般通天本领。

&esp;&esp;一时间厅内陷入异样的静谧，诸人皆觉有寒气笼罩周身。

&esp;&esp;“那此人……会是谁？”宁玉声音低低地问。

&esp;&esp;喻氏也觉心神紧绷：“会不会是那些想要谋权夺位的诸侯王爷？”

&esp;&esp;“再等等……”衡玉看向紧闭的厅门，缓声道：“很快便能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