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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2页）

&esp;&esp;父亲上次提点他的时候，险些发火。

&esp;&esp;怡君来日要嫁的是程询，冯仁宇是榜眼的好友——不管真假吧。

&esp;&esp;单就这一点，这亲事就有些不妥了——这能算是状元与榜眼之间转着弯儿地有了裙带关系吧？要知道，那边可是打着榜眼好友的旗号来提亲的。

&esp;&esp;如果是两个人结缘在先，就是另外一回事，但是没有，碧君已有了意中人。

&esp;&esp;思虑再三，廖文哲有了主意，转回到碧君跟前，看到她眼底的焦虑，有些不忍了，“放心，哥帮你。”

&esp;&esp;“啊？真的？”如花的笑靥，立时在碧君脸上绽放。

&esp;&esp;“傻丫头。”廖文哲笑起来，“别的你别管了，我知道怎么跟娘说。”

&esp;&esp;碧君眼眸熠熠生辉，“谢谢哥！”

&esp;&esp;“乱客气什么？”廖文哲笑道，“告诉怡君，我等着穿她给我做的衣服呢，她怎么磨磨蹭蹭的？”

&esp;&esp;“不是刚学会么？”碧君笑起来，“得空我先给你做两件外袍吧。”

&esp;&esp;“成啊。”廖文哲摆一摆手，“你回去吧，我等会儿去给娘请安。”他还得绕回外院去。

&esp;&esp;“嗯！”碧君转身，踩着轻快的步子转身。

&esp;&esp;廖文哲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点儿怅然：一半年之内，两个妹妹就都要出嫁了吧？到这时才觉得，兄妹之间不够亲近，从小到大，就没多少哄着她们的时候，疼爱就更别提了。

&esp;&esp;他回到外院，等到父亲下衙之后，迎了上去，说了冯仁宇提亲的事，又如实道出自己的考虑，“单只牵扯到厉公子这一点，我就觉得有些不妥。万一居心不良，日后总拿这件事做文章，且不说程家，单说我们廖家，在外人眼里成什么了？”

&esp;&esp;想说一个人好，能寻到千百个说法；想质疑一个人，由头随手能抓一大把。两个妹妹的心思很明显：把这事儿黄了就成，别走到母亲相看那一步。

&esp;&esp;廖大老爷敛目斟酌片刻，笑道：“知道了。只因为这些？”这些可以成为问题，但换个角度来看，也可以不是问题。事在人为，冯仁宇完全可以与厉骞撇清关系——毕竟是同乡、好友，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手足。

&esp;&esp;“……”廖文哲硬着头皮，期期艾艾地跟父亲撒谎，“我还听说了一些不大好的事，实在不方便跟您说。总之，您不答应就对了，答应了就会耽误碧君的一辈子。”

&esp;&esp;总算是有个做兄长的样子了。廖大老爷深凝了儿子一眼，流露出些许赞赏之意，“好。我记下了。”

&esp;&esp;一家人用过晚饭，碧君、怡君神色如常地告退回房。

&esp;&esp;路上，碧君悄声问：“听说长安和刘妈妈说了一通冯公子的不是？这样好么？我担心娘搁在心里，日后对冯家有偏见。”

&esp;&esp;“事情不成，也不能败坏人家的品行，你是这么想的吧？”怡君莞尔，“把心放下。我们只说他可能身子骨不好，可能不是能够当家做主的性情——都是可能而已。至于样貌，各花入各眼，就算他的确出众，也会有觉得他不好看的人。我们说什么了啊？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母亲先入为主的好印象抹杀大半而已。

&esp;&esp;碧君沉了片刻，笑起来，“你这丫头，怪不得姑母说你蔫儿坏呢。”

&esp;&esp;“随你们怎么揶揄。今日只能如此，万一长安和刘妈妈揣摩着娘的心思说话，把冯公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怎么办？”怡君也笑，“再说你的顾虑，大可不必。娘相看过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跟人说别家公子的不好。哥哥可还没成亲呢，她不会让人觉得她嘴碎、刻薄的。”

&esp;&esp;“这倒是。”碧君放下心来。

&esp;&esp;正房里的廖大太太和父子两个说起今日的事，末了道：“你们怎么看？尤其文哲，你可曾听说或是见过冯公子？”

&esp;&esp;“那个人啊，”廖文哲显得有些迟疑，“家在外地，这一点就不好吧？”

&esp;&esp;廖大太太摆一摆手，“来京城常住了。等到以后考取功名，怎么也能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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