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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心情跟这儿耗着,回了句:“说话。”
陈文宇这才说了句:“哥,我失恋了……”
尾音略有些颤抖,听着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大狗。
“失恋”这词儿听着倒是奇怪,之前他女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换,问到上一个女孩儿,他只会一脸无所谓地说“害!分了。”,哪见他用过“失恋”这二字。
傅裴南往回倒了倒记忆,想起上回他带唐珞回北京,陈文宇开车来接他们时副驾驶上坐了个女孩儿。
他这回“失恋”的,应该就是这女孩儿,中间没再换过人了吧?
陈文宇又道:“哥,我能过去找你们喝一杯吗?”
傅裴南自己一肚子难受没地儿发泄,实在不愿意再听这小子喝着酒,翻来覆去捣鼓自己的那点伤心往事,只是看他这委屈样儿,没办法,回了句:“你来吧。”
陈文宇抽了一下鼻子,继续得寸进尺厚颜无耻道:“哥,能让我珞姐帮我准备火锅吗?今天北京的天实在是太冷了,我心都凉了,想吃涮个铜锅暖一暖。不用准备太多菜,羊肉、茼蒿、娃娃菜什么的就行。我喜欢吃什么,我珞姐都知道。”
傅裴南头痛地捏了捏太阳穴。
“你珞姐不在家。”
“她出去了?”
“嗯,拍戏去了。”
陈文宇“哦”了声,也着实不敢让他哥帮他准备火锅,便乖乖说了句:“没关系,那我叫个外卖吧……”
*
接下来的一小时时间里,外卖来敲了四回门,送陈文宇点的那些东西,而又等了一会儿,他终于到了。
进了家门,看玄关地面上摆了一地绿色logo的塑料袋儿,陈文宇只觉得心烦意乱,一路走,一路踢着边上的袋子,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
傅裴南听不得这声音,冷峻地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失恋就失恋,跟这儿拿塑料袋儿撒什么气呢?”
“我现在见不得这颜色。”
“什么颜色?”
陈文宇越想越难受,胡乱抓了抓头,说了句:“哥,你看我这脑袋,现在是不是比我健康码还绿?”
“她出轨了?”
陈文宇不忍回答,说了句:“说来话长,一会儿再说。”便径自走向了厨房,自己麻利儿地冲了一下锅,倒上底料,架在电磁炉上,又开始洗菜、摆盘,喊了声,“吃饭了哥。”
傅裴南走过去坐下,拿起了筷子却不动筷,抬眼望向了对面的陈文宇:“说说吧,怎么就被绿了?”
陈文宇兀自干下一杯啤酒,而后道:“我们处了三个多月了吧……哥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去过她们家。每次我送她回去,她都让我在她们家附近地铁站把她放下。她们家住回龙观那边……”
傅裴南皱了皱眉:“说重点。”
“上回我们一起去吃饭,回来之后我还是把她放到地铁站那儿,看她往之前那个方向走了。不过当时怎么说,反正就是男人的第六感吧,我没开走,就在那儿停了好久,然后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他顿了一会儿,酝酿了一下情绪:
“她又从那个胡同出来了,进了地铁站。我心想肯定有鬼,就把车停那儿,跟她进了地铁站,看她快坐到顺义那儿才下车。我就这么一路跟着她,看她进了一个小区。”
“哥,恋爱中的男人都是福尔摩斯你知道吗?那小区特破,我心想我要跟她上了楼,那脚步声她肯定会发现,我灵机一动,就在楼下等着,看楼道灯亮到几楼。灯亮到五楼了,我在楼下抽了好几个根,还是决定上去看一眼,不上去看一眼我睡不着觉!”
“我就上了五楼,左右两户,挑了一户敲了门。来开门的是一个男的,看着特颓,衣服皱皱巴巴的,还有点社恐,问我是谁。我没说我是谁,往地上看了一眼,看到她鞋子就脱在门口,沙发上还有她外套,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个小屋子捯饬得特温馨,一看就是女孩儿捯饬的。跟你这儿一样,谁信这是一个大男人的房子啊?不跟女孩儿同居个两三年,都捯饬不出这效果!我当时就猜到,他们肯定在那儿同居好几年了。”
“我就说,我走错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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