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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兵发（第2页）

&esp;&esp;“为师这番话，不是要你田无镜去造反，世人都诧异为何大燕南北二侯不反，但为师清楚，你们早已上了船，不可能反了！

&esp;&esp;为师所意，

&esp;&esp;是想让你留一个身后人。

&esp;&esp;你田无镜，

&esp;&esp;这一辈子，是非功过，千年后，大可留与他人去说；

&esp;&esp;但你可以洒脱，你能洒脱，

&esp;&esp;这些跟随着你南征北战的虎贲，

&esp;&esp;他们，

&esp;&esp;总得有一份保障吧？

&esp;&esp;最好的保障，

&esp;&esp;就在史书之中，

&esp;&esp;史书中得美言，那活着时，总不会太差。”

&esp;&esp;“老师，徒儿知道了。”

&esp;&esp;“别怪为师唠叨，此番归楚，为师就变回了楚人，你是燕人，不说什么你我师徒二人恩断义绝这种屁话，但等为师咽气前，还是不大希望能见到你的。”

&esp;&esp;“那徒儿尽量让老师失望。”

&esp;&esp;“呵呵，对了，《燕史》中，我不仅给你和李梁亭立了本纪，也给那位平野伯做了列传，但列传列传，终归没得世家来得稳妥。”

&esp;&esp;田无镜没说话，只是目光放远。

&esp;&esp;“为师我修史一辈子，史书斑驳，但总归有那么一点道道，就像是老农耕田用的那二十四节气，其实，看多了，也就是四个字——周而复始。

&esp;&esp;平野伯这人，素来得你看重，为师观此人行事，其实算不得一个好人。”

&esp;&esp;“是。”

&esp;&esp;“但古往今来，能在史书上留名的，又哪里来得几个真正的好人？反倒是那些真性情的坏人，更是让人心生好感。”

&esp;&esp;“雪海关距离此处不远，老师若是想去为那郑凡增彩一笔，徒儿可以派一队骑兵，护送老师前去。”

&esp;&esp;孟寿闻言，

&esp;&esp;犹豫了。

&esp;&esp;可以看得出来，他是心动了的。

&esp;&esp;“呼……”

&esp;&esp;轻舒一口气，孟寿开口道：

&esp;&esp;“东海滔滔，前浪一潮，后浪一潮，然碧波浩渺，终其一生，最难看懂的，还是今朝。

&esp;&esp;罢了罢了，为师就不去雪海关了，一来这副骨头架子已然零散，强撑着从燕京到这里，已是不易；

&esp;&esp;二来，做人和修史一个道理，不能太贪心，做人贪心就容易死不知足，修史贪心会发现太多事情，其实早已死无对证。

&esp;&esp;我一个人，纵然能修下四国史书，能修满大夏至今八百多年至今，却修不得身后一天！

&esp;&esp;既然终究无法圆满，又何必再平白地去折腾？

&esp;&esp;归去，归去；

&esp;&esp;大半辈子漂泊在外，别的没挣到，倒算是挣出了一些名气，这次回去，陈氏大概会哭着喊着来求我认祖归宗。

&esp;&esp;徒儿，你说我是认还是不认呢？

&esp;&esp;认了的话，能进祖坟，为师母亲的坟，也能迁入陈氏祖坟之中。”

&esp;&esp;“徒儿觉得，这些，应该由老师自己去考量，但………”

&esp;&esp;“但什么？”

&esp;&esp;“老师一辈子修史，后人观之，犹如老师立于其身前讲述，既然老师已然活在史中，何必再去计较这类俗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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