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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众生相（第5页）

&esp;&esp;身边的管家虽然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却是继承自己父亲的职位一直待在这个家里，见自家老爷如此憔悴神伤，也是默默地在心里叹息。

&esp;&esp;“去，将前堂的大人们，都请来。”

&esp;&esp;“是，老爷。”

&esp;&esp;很快，前堂的十多名大人来了。

&esp;&esp;府衙前堂，一直是节度使以下那些一郡高官的职所。

&esp;&esp;他们中，有的是昨晚被提拔上来的，有的，则是原本就坐在这个位置上。

&esp;&esp;此时，他们一起受唤进来，表情各不相同。

&esp;&esp;有鄙夷露在脸上的，

&esp;&esp;有同病相怜之无奈的，

&esp;&esp;有默然麻木的，

&esp;&esp;签押房里，短暂的沉默后，

&esp;&esp;诸位大人一起向坐在桌案后头的老人行礼：

&esp;&esp;“参见……大人。”

&esp;&esp;老人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esp;&esp;伸手，

&esp;&esp;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esp;&esp;他没急着说话，而是在继续地拍脸，

&esp;&esp;且开始拍得，越来越重。

&esp;&esp;“啪！啪！啪！啪！”

&esp;&esp;“老爷，老爷！”

&esp;&esp;管家赶忙上前阻拦。

&esp;&esp;老人的左脸，已然通红，只是因为脸上本就没多少肉了，所以也肿不起来。

&esp;&esp;下方众人，一时有些无措。

&esp;&esp;老人端起桌案上放了许久早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混合着血沫子，咽了下去，

&esp;&esp;开口道：

&esp;&esp;“想来诸位已经知道了，城内现在很乱，燕人也很乱，王师，据说已经在城外不远处了。”

&esp;&esp;这个消息，从早晨开始，众人就已经知道了，且家里的仆人还会持续地送新的消息过来。

&esp;&esp;“燕人进了城，咱们却还坐在衙门里，呵呵，这叫个什么事儿。”

&esp;&esp;老人这番话说出，在场众人脸色全都为之一变，变得极为难看。

&esp;&esp;“不过，老夫明白，诸位大人和我不同，我啊，是鬼迷心窍，想求个高官名位，所以上了燕人的贼船。

&esp;&esp;而诸位大人，则是为了保存有用之身，你们，和老夫，道不同。”

&esp;&esp;下方诸位，有人诧异，有人不解，有人茫然，但在官场混的，怎么可能是蠢人？

&esp;&esp;所以很快，大家就明白了老人话语中的意思了。

&esp;&esp;“咳咳咳…………”

&esp;&esp;老人连续咳嗽起来，

&esp;&esp;少顷，

&esp;&esp;他用官袍的袖口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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