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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错，”黑石说，“错在我没有在千万次和你同床共枕之际，把你干掉。”

&esp;&esp;老蛇怔住了，片刻后，他站了起来。

&esp;&esp;他觉得房间很闷，估计是酒劲作祟，甚至让他觉着有点热。

&esp;&esp;所以他走到了窗边把帘子拉开，再把窗户打开。

&esp;&esp;他静静地望着楼底下仍然不愿意离开的自己的车，里面还坐着执意要陪他上来的保镖。他们也是忠诚的，而他们的忠诚，或许比眼前的黑石更甚。

&esp;&esp;“我不想解释什么，”经过了这几个小时，黑石也壮起了胆子。在他面对老蛇时，

&esp;&esp;黑石的眩晕只持续了一秒，立即本能地作出回击的反应。

&esp;&esp;他操起桌面的水果刀从沙发上站起来，二话不说揪住老蛇的衣领，将老蛇摁回沙发上。

&esp;&esp;他的尖刀抵着老蛇的脖颈，眼神似能喷出火来。

&esp;&esp;葡萄酒混着血液，顺着发丝滴落。打在老蛇被扯开的胸口，也砸在黑石握紧的拳头上。

&esp;&esp;“动手，”老蛇并不惊讶，他知道这一举动确实会触怒黑石，而如果黑石真的想，那就——“动手，结果我，看看能不能救赎你自己。”

&esp;&esp;黑石的额头青筋暴起，持刀的手也不住颤抖。

&esp;&esp;但他明白自己下不去手，因为在扯开的衣襟旁边，有一块小小的伤疤。

&esp;&esp;那是黑石给老蛇的伤疤，是他们两人从不触及的话题雷区。

&esp;&esp;它来自一场豪华的宴会，来自黑石作为老蛇贴身护卫的第一年，也来自一名狮国的士兵，来自一种对新旧时代更替的迷茫与愤懑。

&esp;&esp;那时候狮国仍有一些残余在各国游走，扫荡计划也没有开始。他们转入地下，进行着各种各样的骚乱活动，刺杀那些支持独立的人，并在人群中散布着乌烟瘴气的谣言。

&esp;&esp;黑石被认出来了，他到底在狮国里任职多年。他的容貌甚至发型都没有改变，唯一不同的只有身上穿着的军服的颜色。

&esp;&esp;他是一个叛国贼。从他能站在蛇老板身边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撕不掉背叛狮国的标签。

&esp;&esp;那一场暗杀或许已经蓄谋已久，甚至买通了很多人。所以当那士兵顺利混入会场后，竟没有人知会蛇老板的任何一名下属。

&esp;&esp;于是在灾难发生之际，老蛇和黑石都没有防备。

&esp;&esp;但或许也是老天救了黑石一命，第一枪没有打中，第二枪也没有，而到了所有人都开始尖叫逃散，外面的警卫冲进来维护秩序时，那人开了第三枪。

&esp;&esp;老蛇推开了黑石，子弹则从老蛇的后背穿入，从胸口穿出。

&esp;&esp;士兵很快就被警卫制服了，当场抓住并转送黑石拷问。而蛇老板也侥幸生还，子弹并没有伤及重要的脏器，他在病床上躺了一段时间，最终只带回了一块嶙峋的疤痕。

&esp;&esp;黑石曾经为此懊恼不已，他本来应该保护老蛇的安全，可却让蛇老板为自己挡了一枪。

&esp;&esp;但守在老蛇病床前的一天，老蛇突然对他说——从今往后我们都不要再提这件事，你以后会成为狼国的官员，你和狮国不再有半分关系。

&esp;&esp;久而久之，这件事就不再有人议论。

&esp;&esp;毕竟如果连当事人都不说，那口口相传久了，也会变成没有根据的谣言。

&esp;&esp;可现在那块疤痕就在自己的面前，它就像一张王牌一样甩在黑石的脸上，让他时时刻刻意识到——他欠蛇老板的，欠得很多很多。

&esp;&esp;蛇老板握住了他的手，把它移开。

&esp;&esp;黑石没法抗拒，老蛇的力量，黑石永远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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