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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他怀中，慢吞吞道：&ldo;不可以么？&rdo;他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只觉得怀里的人从一束清雅的白莲变成了一只难缠的小猫，让他不知如何是好。无奈地叹口气，他道：&ldo;可以。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rdo;她似乎丝毫不觉得陛下的这个妥协有多难能可贵，一脸受之无愧地窝在他怀中，道：&ldo;陛下还没回答臣妾的问题呢！&rdo;她竟还死咬着他不放了。他觉得头疼。伸手抽掉她固定发髻的碧玉簪子，盘起的长发如水一般泻下，仿佛一块展开的黑色丝绸。他打量着铺满自己掌心的乌发，觉得这些缠缠绕绕的青丝就如同他对她的感情一样。让他怎么也理不分明。&ldo;朕需要一点时间，去把一些事情想清楚。&rdo;他慢慢道。&ldo;什么事？&rdo;她问道。&ldo;你那天晚上说的事。&rdo;顾云羡一愣，忽然想起来自己当夜在惶恐之下，都说了些什么。&ldo;陛下，阿云只是个小女人，没有什么野心，也没有什么抱负。阿云和全天下绝大多数女子一样，把夫君放在心里的第一位。&rdo;&ldo;我其实不喜欢你去看别的女人，一点都不喜欢……&rdo;适才装出来的从容都消失无踪，她心头一阵发慌。他不会是……不。不可能。自己的想法那么刁钻，他怎么可能答应？不仅不会答应，甚至连被考虑的机会都不会有才对！他绝不可能……&ldo;朕这几天一直在想你那晚上说的话，你说你不喜欢我去看别的女人，非常非常不喜欢。&rdo;皇帝看着她，慢慢道，&ldo;朕最初觉得这个想法真是太大胆了。古往今来，恐怕从来没有后妃对君王提出过这样的要求。&rdo;顾云羡忙道：&ldo;臣妾没有要求陛下什么，臣妾只是……&rdo;皇帝看着她，&ldo;是。你是没有明白提出要求，但是你把你的想法给朕说了。朕既知道你不快活，就不得不想出个办法来。但你说的事情太难办，要想让你满意，就只有那一个法子。&rdo;见顾云羡神情变幻，他轻轻道：&ldo;朕以后得只守着你一个人，再不可去别人那里。&rdo;他苦笑着摇摇头，&ldo;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被朕断然否决了，觉得太过荒唐。但不知道为何，之后的时间里，这念头居然时不时就在朕脑袋里过了一遍，等朕反应过来，才发觉朕竟然在考虑……&ldo;朕就这么考虑来考虑去，总算得出了个大致的主意，这才来找你。&rdo;他的手指摸摸她的眉毛，&ldo;你真的这么希望吗？希望我从此就守着你一个人，再不去别人那里？&rdo;她完全呆在了那里，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ldo;回答朕，你确定吗？&rdo;&ldo;不！&rdo;她终于反应过来，急切道，&ldo;那夜是臣妾太冲动了。臣妾不该说那些话的……那太荒唐了……&rdo;她这么说着，脑子飞快转动。他是当真的吗？当真的吗？不行。不管他是不是当真的，她都不能答应这件事。若他真的就此专宠自己，不仅后宫所有刀箭都会朝她一人射来，朝臣们也会对她不满，到那时就是真成了众矢之的了！她今日才请薛太医去为她查探太后驾崩之事，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她绝不能把自己弄到如此危险的境地。他看着她，分不清自己心头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来之前他就设想过她的各种答复，若她真的坚持不让自己去见别人，他觉得自己应该也会答应。而他如果真这么做了，她定会承受更多的压力和危险。为了尽量减少她受到的伤害，他必须重新布置前朝后宫的许多事情。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于如今正在暗中紧锣密鼓筹备新政的他来说，无异于多了一份负担。她坚持己见会让他感到头痛棘手，可是当她断然否决了此事，他却也感觉不到半分开心。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甚至巴不得她承认了才好。顾云羡话一出口，便察觉自己口气太坚决，与当初的哭诉前后矛盾太过。想了想，她抬头看着他，眼眸清澈，&ldo;其实这段时间不止陛下在考虑，臣妾也想了很多。臣妾之前所说，一字一句皆发自真心，但那都是臣妾的私心。臣妾妄图霸占陛下，这不是为妇之德。臣妾太放纵自己了。姑母若泉下有知，一定也会失望的。&rdo;顿了顿，&ldo;陛下万乘之尊，不要为了臣妾一人而委屈了自己。若陛下当真这么做了，朝臣们一定会上疏纠核的！偏宠深宫一妇人，此非明君应有的做派。臣妾不愿因为自己而致使圣德有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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