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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1页）

&esp;&esp;ucx的回复还不算太慢：什么时候？

&esp;&esp;终憶：周六，有时间吗？

&esp;&esp;和刘俏阿姨还有徐桉远的四人聚餐定在周六，她故意说这个时间，就想看他如何应对。果不其然，对方婉拒：周六有事，抱歉，下次吧。

&esp;&esp;说的是“下次”，不是“下次约你”，也不是具体时间，显然是想切断他们见面的机会。终憶知进退，爽快答应。

&esp;&esp;

&esp;&esp;树荫下的公示栏旁，站着一对吸睛的母女。同款米白色长裙，母亲温和从容，女儿清纯俏丽，两人正凑近低语，忽地视线同时转向一处。

&esp;&esp;长道上遥遥驶来一辆黑色机车，车上一男一女戴着头盔，浑身上下是与机车融为一体的黑色，后座女人那双红色运动鞋异常亮眼。

&esp;&esp;四人碰面笑谈，看来是认识的。

&esp;&esp;刘俏摘下头盔，甩动利落的短发，跨下机车后走到秦芳面前，说笑不停。

&esp;&esp;这是终憶月光

&esp;&esp;“想说什么？”终憶抱膝笑着，看穿他的欲言又止。

&esp;&esp;“我还以为……”徐桉远稍顿，略不自在地说，“还以为你不记得。”

&esp;&esp;两位妈妈已经从大草坪转站柳树湖畔，她远远望着两道风韵犹存的背影，隔一会才轻声问：“当年没去看你比赛，错过见你的最后一面，你会怪我吗？”

&esp;&esp;“怎么会。”他答得果断，对上她蒙蒙的视线，心中的防线早已瓦解，“那你会怪我不告而别吗？”

&esp;&esp;“当然不会。”她很轻地笑了下，缓慢摇头，“当时年纪小，都是跟着父母走，我回乡下是，你离开大院也是，就是没想到，会在海城再见到你。”

&esp;&esp;“本来以为走得匆忙，还有机会再回来。”徐桉远低声道，“我有去你家找过你。”

&esp;&esp;“嗯。”谈起过往，只有柔和静谧的情绪。终憶说，“后来，我也去了体育馆。”

&esp;&esp;不过，都没遇见你。

&esp;&esp;“既然能重逢，说明我们之间还是有缘分的吧。”她耸肩笑，慵懒地撑着手臂，伸直双腿，裙摆和白袜中间露出一小截雪白肌肤，他在她脸上树叶缝隙里落下的阳光。

&esp;&esp;徐桉远静默一瞬：“为什么……会想学游泳？”

&esp;&esp;话落，那双闭着的眼眸慢慢睁开，他在她眼中看到平静流动的情绪，忽地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esp;&esp;她的父亲曾在下水救人时不幸遇难，对她而言，水是窒息的世界，是痛苦的源头，后来每每回忆，他才发觉当年的自己真是一个榆木脑袋，亏得她脾气温和，倘若她在他面前落泪一次，他这辈子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游泳”二字。

&esp;&esp;“因为……”

&esp;&esp;两位妈妈正有说有笑地朝他们走来。

&esp;&esp;终憶说：“我想看看你们眼里的世界。”

&esp;&esp;……

&esp;&esp;回家的路上，风在耳边喧嚣，大脑同样不平静。徐桉远的思绪被终憶占据，阳光下的侧脸，白裙上的花边，手腕上的银链，望着他的笑眼……当然，还有她向ucx发出的吃饭邀约。

&esp;&esp;短短几句，他也能读出真诚动人，俏皮可爱的感觉。信息是他接收，话却不是对他说，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esp;&esp;把刘俏送进小区，树影沙沙声里，她理着头发递来头盔，忽而间感慨往事：“以前两家人经常来往，你爸时不时还会送你和小憶去大食堂吃早餐，那时候小小的，一下子就长大了。”

&esp;&esp;徐桉远收起头盔，双手握住机车扶手，身子躬到一半，刘俏手指戳着他手臂，不咸不淡地开口：“把头盔摘咯，你老妈有话问你。”

&esp;&esp;他身定半瞬，两手摘下头盔，凌乱的额发微遮眼，抿唇无言等待她发话。刘俏若有所思地打量他，慢悠悠叹口气：“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小憶？”

&esp;&esp;估摸着他也不会应声，刘俏继续道：“她爸爸的事，也过去很多年了，你和她一起长大，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好不容易再遇见，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去追？”

&esp;&esp;“你不懂。”徐桉远眉头深锁，胡乱揉一把头发，深呼吸道，“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esp;&esp;刘俏环抱双臂，一双上挑美目直接将他看穿：“你是不是担心，她不喜欢你？”

&esp;&esp;他闷闷瞟她一眼，就见她无奈摇头，手指点他太阳穴，恨铁不成钢地叹气：“白长得这么帅，追女孩儿都不会，你再墨迹一点，有你后悔的时候。”

&esp;&esp;徐桉远默然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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