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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第2页）

&esp;&esp;红色的，鲜红色的血液滚烫流出，神武没入他的胸膛。墨燃睁着眼，初时竟无知觉，而后才木僵地低头，望着血肉狰狞的心脏。

&esp;&esp;他嘴唇翕动，剧痛开始像烟花炸开，眼前是光与影在激烈翻沸。

&esp;&esp;“咳咳！！”

&esp;&esp;血从口中涌出，滴滴答答，铁腥味。

&esp;&esp;天地浩荡，就此化作凄红的海。

&esp;&esp;可是错了，都错了。

&esp;&esp;楚晚宁御龙而飞，离齐地越来越近。

&esp;&esp;他曾以为墨燃淡漠自己，游戏人间，那是因为怨恨，因为心生怨怼。

&esp;&esp;他曾以为墨燃在一次次的责罚下，训斥中，已渐渐将两人初时的温和遗忘。

&esp;&esp;其实不是的，那些记忆一直都困囿在墨燃的魂魄里。

&esp;&esp;他看见了。

&esp;&esp;楚晚宁看见墨燃最深的内心，在八苦长恨花的镇压下，皆是过往的深情厚谊。

&esp;&esp;那一年，墨燃还如此青稚而洁白，他还有一颗温热而康健的心脏，在胸腔下搏动着。那一年，他看着新拜的师父立在漆木轩窗边，朝他侧过脸，瞳色淡，说道：“墨燃，过来。”

&esp;&esp;走近了，面前是笔墨纸砚。

&esp;&esp;“听尊主说，你尚不知该如何书写自己的表字。提笔，我教你。”

&esp;&esp;他教他，音色浅淡，如窗外那枝杏花，开得出尘空幽。

&esp;&esp;“尊主给你的表字是微雨，与你之名正是反意，我写一遍，你瞧仔细。”

&esp;&esp;于是，横平竖弯勾，师父笔锋遒劲，小徒弟懵懵懂懂地立在旁边学着。

&esp;&esp;“多写了一个点。”

&esp;&esp;“这次又少写了一个点。”

&esp;&esp;两个字教了五遍，才歪歪扭扭勉强写对，但寒碜如鬼画符，丑的要死。楚晚宁从未见过如此蠢笨的徒儿，不禁有些气闷：“……很难吗？”

&esp;&esp;不难。

&esp;&esp;但那时墨燃不敢告诉他，其实是因为他低眸写字的模样太好看，他贪得无厌，所求甚多，于是故意多写一笔，少写一划。

&esp;&esp;赚他好再教自己一遍。

&esp;&esp;“好难呀。”

&esp;&esp;楚晚宁便瞪他：“你认真看着，不要嘻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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