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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第2页）

&esp;&esp;这时候有人慨然出声：“乐伶和娼·妓有何分别？都是些不知自重自爱，寡廉鲜耻之人。这年头居然有人替暗·娼狡辩了，没想到我泱泱上修界，道德竟已低下到了如此境地。”

&esp;&esp;说话的不是别人，又是昨天那个抱着孩子来的教书先生。

&esp;&esp;今日他倒是没有抱着自己孩子，而是捧着一摞书籍，身后跟着一群学堂里的先生微微扬起下巴，显得极其清高。

&esp;&esp;有人认出他来，客气道：“马先生今日下课倒是早。”

&esp;&esp;“纸上得来终觉浅。”教书先生道，“今日早些放学，为的就是特意带学生来亲声受教，见见世面。”

&esp;&esp;他说罢，横了一眼那个替段衣寒说话的公子，嗤之以鼻：“但没想到居然能听见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实在令马某大开眼界，也当真为我上修界的风气深感忧心。”

&esp;&esp;“对，马先生说的不错，先生真是道德楷模啊。”

&esp;&esp;“先生为人师表，用心良苦。”

&esp;&esp;方才勇于替段衣寒辩白的男人又羞又怒，但周围的人都在嘲笑他，他脸涨作猪肝色，也不好说什么，拂袖愤愤去了。

&esp;&esp;这些话，墨燃听来初时怒极，后又无力。

&esp;&esp;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着早已去世的母亲在众人唇齿之间变得腥臊不堪。

&esp;&esp;只能由着那个临死之前，还叮嘱他“要记恩，不要报仇”的女人，被一张张黑洞洞的嘴巴嚼烂，嚼成妓女，淫妇，生出贱种的败类。

&esp;&esp;堵不住悠悠之口。

&esp;&esp;叶忘昔忍耐良久，终于忍耐不住，她往前一步，欲与台下之人争论。

&esp;&esp;但墨燃低沉地唤住她：“别说了。”

&esp;&esp;“……”

&esp;&esp;“没用的。”

&esp;&esp;叶忘昔回到他身边，这时候雨已经渐渐停了，但她的伞依旧没有收，好像这一把单薄的油纸伞能挡住什么似的。

&esp;&esp;墨燃抬眸看了她一眼，半晌，沙哑道：“别站在这里陪我了，叶姑娘，你若是信我……便回天音阁内去吧，去找到薛蒙，找到死生之巅的人……跟他们说……”

&esp;&esp;他缓了一会儿。

&esp;&esp;此刻他便连说话的力道都是不足的。

&esp;&esp;“跟他们说，听我的话，设法……尽快找到华碧楠……找到我师尊……”

&esp;&esp;提到楚晚宁，他的心便又是一阵绞痛。

&esp;&esp;楚晚宁在哪里？

&esp;&esp;听师昧的语气，并不会伤害于他，可是他会被师昧带去哪里，会被强迫着做些什么？

&esp;&esp;他不能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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