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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第2页）

&esp;&esp;畜生！伪善！

&esp;&esp;你与我有什么不同？我是墨微雨，你难道不是吗？你带着前世的罪孽，你带着前世的记忆，你永远摆脱不掉我，我是你我梦魇是你的心魔，是诸天神佛叩问你令人作呕的灵魂。

&esp;&esp;从头来过？

&esp;&esp;凭什么？你有什么脸，有什么资格要重头来过？你把世人蒙在鼓里，你把爱你的人蒙在鼓里。

&esp;&esp;你做尽善事，不过就是为了抹平你心里头那一点点可怜的内疚！哈！墨微雨！你敢让他们知道你前世是怎样的人吗？

&esp;&esp;你敢让楚晚宁知道，前世，是你！刀子刺在他颈上，让他鲜血流尽，生不如死！是你！让天下饥馑成灾，哀鸿遍野！

&esp;&esp;是你啊。

&esp;&esp;哈哈哈哈，孽畜，我就是你，你亦是我，你逃不掉的，我就是你啊墨微雨，你敢说不吗？

&esp;&esp;墨燃被逼的近乎疯狂，他又去床沿摸火刀火石，他想努力点亮烛火，驱散指爪狰狞的黑夜。

&esp;&esp;可是连蜡烛都不要他，蜡烛都不屑于救他。

&esp;&esp;他被抛在黑暗里，他颤抖的手一下一下擦着火石，一下一下，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esp;&esp;他终于倒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他不停地在道歉，夜色里他床铺周围仿佛围满了人，那些攒动的人影都在咒骂他，都在向他索命，都跟他说他一世为恶世世为恶，墨燃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忽然变得很无助，他只能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没人理睬他。

&esp;&esp;谁都不原谅他。

&esp;&esp;他额头滚烫，心如火焚。

&esp;&esp;忽然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在轻轻叹息。

&esp;&esp;魑魅魍魉中，他睁开眼，他看到楚晚宁来了，楚晚宁依然和从前一样，白衣曳地，广袖宽袍，眉目英挺如同往昔。

&esp;&esp;他走过来，走到他床前。

&esp;&esp;墨燃哽咽道：“师尊……我是不是……不配再见你……”

&esp;&esp;楚晚宁没有说话，只是拾起了火刀火石，把墨燃从没有点亮过的蜡烛，给缓缓点着。

&esp;&esp;有师尊在的地方，就有火。

&esp;&esp;有楚晚宁在地方，就有光。

&esp;&esp;他立在烛台前，垂着纤长的睫毛，他抬起眼帘，静静看着墨燃，而后宁静地笑了，笑容很浅。

&esp;&esp;他说：“睡吧墨燃，你看，灯亮了。你不要怕。”

&esp;&esp;墨燃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钝重的东西狠狠撞过，他觉得自己脑颅都痛的要裂开，他觉得这句话很熟悉，似乎什么时候听到过。

&esp;&esp;可是他想不起来了。

&esp;&esp;楚晚宁拂开衣袖，在他床沿坐落。寒雨连江夜入吴，可屋内是暖的。黑夜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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