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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6（第2页）

&esp;&esp;杨麟歪过头，朝他所指的方向看了看，漆黑的夜，勾勒出矸石山大致的轮廓，圆锥状的小山，一道长长的轨道从山下直达山顶，两串豆大的灯光分列两侧，除此之外，还有星星点点的光亮散布在山上，忽明忽暗地闪动着。

&esp;&esp;杨麟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好奇心登时被勾起，山上那些亮点是什么？

&esp;&esp;人。陈错说，跟我们一样，来捡煤的人。

&esp;&esp;哦。杨麟恍然，人还不少呢，咱们得抓紧啦！

&esp;&esp;说话间，就到了山脚下。

&esp;&esp;路旁停满了三轮车、独轮车，居然还有一头小毛驴。

&esp;&esp;杨麟凑上去，照着驴屁股拍了一下，那驴受惊，向后狂尥蹶子，要不是他闪得快，就要断子绝孙了。

&esp;&esp;嘿，脾气还挺冲！杨麟朝它吐了吐舌头，回头一看，陈错已经把车斗里的工具分成了两份。

&esp;&esp;篓子、耙子、手套，防毒口罩，还有带头灯的矿帽。

&esp;&esp;杨麟蹲下身，拿起矿帽摸了半天，才找到头灯的开关，打开戴在头上。回身一看，陈错已经戴好了矿帽、手套和口罩，背起篓子，手里还拿了三个大竹筐。

&esp;&esp;看他这样子，活脱脱就是电视上，宣传安全生产的明星大使。

&esp;&esp;杨麟打量了半天，照猫画虎地穿戴好，跟着他上了山。

&esp;&esp;到了山上，杨麟才明白这矸石山名字的由来。

&esp;&esp;脚下踩的是成堆的煤矸石，风一吹，卷起滚滚黑烟，鼻子里满是硫磺的味道，呛得他眼泪差点流出来。

&esp;&esp;阿嚏！

&esp;&esp;怎么样？陈错走到他身边。

&esp;&esp;没事。杨麟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走吧，离山顶还有一段，矿车马上来了，咱们得快点。

&esp;&esp;就在这吧。陈错把篓子卸下来，弯下腰，拿起耙子开始抓煤。

&esp;&esp;在这？杨麟四下看了看，还没到半山腰，而大部分亮点都集中在山顶，大概那才是需要抢的好位置。

&esp;&esp;矿车是开到山顶，把煤矸石往下倒吧？杨麟问。

&esp;&esp;嗯。陈错手上一顿。

&esp;&esp;那山顶才能捡到最多、最好的煤，在这，能捡到个屁！杨麟知道他是在顾着自己，可就是不想被他这样照顾，被他看扁，干脆赌气拉他的胳膊，走，去上面。

&esp;&esp;杨老师。陈错反握住他的手，来之前我说过，这山上很危险，是真的危险，你看咱们脚下的石头，是松的，一个不留神摔下去，骨折都算轻的，你没来过这里，更得小心，我不敢冒这个险，你懂吗？

&esp;&esp;听着他的忠言逆耳，手被他握着，杨麟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说话，那咱们这趟，不是白来了？

&esp;&esp;怎么会！陈错笑了，抓起一大块煤，扬了扬，这山叫矸石山，满山都是煤，随便捡捡就是一大筐，怎么会白来呢！

&esp;&esp;说话间，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esp;&esp;杨麟偏头一看，不远处，几节装满煤矸石的矿车沿着轨道开上来。

&esp;&esp;杨麟跟着矿车往上走了一段，看着上面灯光攒动，像极了等待偶像出场的演唱会现场。

&esp;&esp;矿车缓缓开到最高点，停了片刻，车斗向下一翻，满车的煤矸石顺着山顶滚滚而下，整座山顿时被黑烟笼罩，遮天蔽月，顷刻便从山顶扩散至山下。

&esp;&esp;杨麟被粉尘迷了眼，蛰得生疼，恰好此时又起了一阵大风，加速了黑烟的蔓延。杨麟被吹得身子一晃，脚下石头松动，重心一失，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顺着山坡骨碌碌往下滚。

&esp;&esp;刹那间天旋地转，身子被硌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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