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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页）

&esp;&esp;如今她落势，别人自然一个接一个落井下石。春婵也是实在待不住了，才想出来搏一搏。

&esp;&esp;陆念曦脚步微顿，轻轻看了一眼春婵，“你刚说什么？”

&esp;&esp;春婵一冷，下意识地重复∶“奴婢问姑娘去哪儿，可要……”

&esp;&esp;后背一凉，春婵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忙跪下，“奴婢知错。”

&esp;&esp;身为丫鬟怎么能打探主子行踪，这是逾矩。

&esp;&esp;陆念曦理了理袖口，轻笑一声，“看来我往日里的规矩立得不够严，你们一个两个都来逾矩，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吗？”

&esp;&esp;陆念曦语调很淡，院子里的下人却都一个个停下手中的事，低头站在原地，噤若寒蝉。

&esp;&esp;“春婵在前，孙婆子在后，我希望不要再出现初见

&esp;&esp;从京城到江南，陆念曦离开昌国公府后的每一步都有卫离的影子。他帮着陆念曦拿到和离书，亲自派人送陆念曦离开京城。

&esp;&esp;当陆府众人察觉到风向不对，卫离对陆念曦那种特殊的关照时，纷纷前来表示亲近。可陆念曦一个人都没见到，她安然地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身后一切都由卫离拦下。

&esp;&esp;江南初雪中，陆念曦终究没能抗过那个冬天。当她看着身侧的人缓缓闭上眼睛时，突然觉得那人比她还要孤独。

&esp;&esp;五岁之前她有母亲疼爱，母亲亡故有舅舅为她撑腰，可卫离不同。

&esp;&esp;当初镇国公府嫡女卫姝嫁给尚是寿王的文昭帝，陪着文昭帝一步一步艰辛地登上皇位，甚至在秦王孤注一掷派人刺杀时替文昭帝挡下致命的一击。

&esp;&esp;文昭帝登基，人人都觉得卫姝是苦尽甘来。可患难过后，未必就是见真情同享福。

&esp;&esp;文昭帝九月登基，携府中女眷进入皇城。身边妻妾皆被封位，唯独卫姝，三个月后才得了一个静妃的名号。

&esp;&esp;宫里内外谁看不清楚，文昭帝是忌惮了。

&esp;&esp;当初他凭着镇国公府的力量登上皇位，等真正站在高位上时，他却变得多疑又寡情。

&esp;&esp;乃至后来，镇国公府轰然倒塌，卫姝早产诞下谢景离被封为皇后，一切显得那么不合理却又很正常。

&esp;&esp;不过是一个多疑的帝王惯常的做法罢了。

&esp;&esp;到如今，本该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却只能用陆府养子的身份回到京城。

&esp;&esp;他身边，没有一个能放心说话的人。甚至登上那高位之后，她在卫离身上都看不到一丝的喜悦。

&esp;&esp;陆念曦低垂眼睛，将自己的思量全数掩下，步履缓缓地走到书案前方，微微屈膝行了标准的礼，“女儿给父亲请安。”

&esp;&esp;陆念曦行礼落落大方，手腕翻转，手指纤长，动作到位又干脆，连腰间的香囊都未晃一丝。

&esp;&esp;陆怀文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esp;&esp;原本他在叶彤那儿听了一些话，觉得这个女儿怕是有些怯弱，今日一见，却并非如此。

&esp;&esp;“起来吧。”

&esp;&esp;陆念曦依言起身，脚下微顿，身子稍侧，还是对着端坐在一旁的卫离恭敬地行了个福礼，“兄长安好。”

&esp;&esp;卫离握住茶盏的动作一顿，像是才发现陆念曦的存在一样，抬头看向陆念曦。

&esp;&esp;他的目光冷冷淡淡，带着一种莫名的打量，看的陆念曦心中有些打鼓。

&esp;&esp;她刚进门时来不及收回自己眼里的情绪，卫离眼光太毒，她怕自己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esp;&esp;卫离不说话，陆怀文也不敢催，也不明白卫离到底在看什么。

&esp;&esp;屋内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都有些凝滞，陆念曦屈身行礼动作未乱一分，却有些受不了卫离的打量。

&esp;&esp;她正要开口，便听得那人清淡地道了一声∶“嗯。”

&esp;&esp;仿佛刚刚盯着人打量的不是他一样。

&esp;&esp;陆念曦哑然，心里摇了摇头，劝自己∶这位毕竟是上位者，有些奇怪可以理解。

&esp;&esp;陆念曦起身，身子微侧重新看向陆怀文，浅笑道∶“父亲回家，女儿因为身子弱未能替父亲接风，一直觉得心中有愧，所以今日女儿画了一副白雪红梅图送给父亲，希望父亲不要责怪女儿之前的疏忽。”

&esp;&esp;陆念曦得风寒，将养近两个月，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别说陆怀文，就是其他人也很少见到她。

&esp;&esp;“无妨，你身子要紧。这几日落雪，天气更冷，记得让屋里的炭火充足些，别受了凉。”

&esp;&esp;陆念曦说话时，白薇已经将画卷递到陆怀文案边。陆怀文一边说一边随意地打开画卷，在看到全副画景时陡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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