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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3页）

&esp;&esp;他颇有兴致地瞧着皇帝演戏，半真半假，恨他是真的，恨他的原因是假的。

&esp;&esp;他若是真的继续争气下去恐怕连活到陶太傅被追封都活不到了。

&esp;&esp;半真半假，怪不着哄了谢舜华那么多年。

&esp;&esp;“陛下，臣已经答应了，您可还有其他事情？”

&esp;&esp;皇帝瞧着谢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哪里都是野心勃勃，不能驯养。

&esp;&esp;他背过身，眯了眯眼，“你且去寻你祖母，她今早刚同朕念叨过你这不孝子。”

&esp;&esp;谢然从善如流退下。

&esp;&esp;

&esp;&esp;太后从端盘上取下一碟糕点，“你喜欢的江米糕，吃点吧。”

&esp;&esp;谢然瞧了碟子一眼，“太后娘娘寻我可有事情？”

&esp;&esp;太后叹了口气，眼光从谢然没动过的糕点上扫过。

&esp;&esp;“然儿，你还恨哀家？”

&esp;&esp;谢然勾唇。

&esp;&esp;“谢然不敢怨恨太后娘娘。娘娘养育之恩，谢然没齿难忘。”

&esp;&esp;“然儿！”太后喝止他。

&esp;&esp;继而声音放低，又柔了些。

&esp;&esp;她眼里逐渐浮点歉疚，“哀家知道自己亏欠你，可就那一次，然儿，太子也是哀家亲子孙啊。哀家两难啊。”

&esp;&esp;谢然忽然想笑，那一次险些要了他的命。

&esp;&esp;“娘娘，既已经过去，那就不必再提。”

&esp;&esp;没什么亏欠不亏欠的，谁也不欠谁，谁也不对不起谁。

&esp;&esp;就像谢舜华不许他报仇时叮嘱的一样，是谢舜华自己傻才被别人哄了命，那就也是他自己傻才被别人哄了。

&esp;&esp;谢然不会再信了，人心是一眼望不到底的东西，何必在乎别人的一句爱或者不爱？

&esp;&esp;天长地久也靠不住，爱恨又有什么靠得住的？

&esp;&esp;太后闭上眼，面上潦倒沉痛，她像是一瞬间老了五岁。

&esp;&esp;“然儿，你偏执了。”

&esp;&esp;谢然并未答话。

&esp;&esp;“哀家从你娘那儿拿的东西，没有半点贪墨，都已经尽数还了你，亲手养了你十几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esp;&esp;谢然听见谢舜华的名字也波澜不惊。

&esp;&esp;“我娘和您的事情，那是我娘和您的事情。”谢然道。

&esp;&esp;“是我狼心狗肺，当不起您多年教诲。”

&esp;&esp;恩仇不抵，恩仇不泯，谢然恨太后，恨她当初也参与了谢舜华死案，恨她多年意图养废他进而保住他。

&esp;&esp;最恨她，毫不犹豫护身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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