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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慕川车开很稳，上凤凰公墓的路确实不太好走，但他们来的早，路上没多少车辆，一路上很顺畅。

这个时节不是祭拜的季节，墓园里很冷清。

顾兮带着裴慕川到了外婆的墓前，将水果和鲜花放在了墓前，现在墓园里已经不让烧纸了。两人一同跪下给外婆磕了三个头。

“外婆，我带另一半来看你了，他叫裴慕川，还带了你最爱的水果，外公身体也很好的，昨晚他和我保证了，他要活到一百岁呢。”

“昨晚我又梦到顾盼了，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我回来了，他是不是想我呢。”

说完顾兮自顾自的坐到了墓碑一侧的山栏上，眼睛盯着墓碑上的内容看得认真，墓碑上她的名字在顾盼的后面，只是顾盼两个字被框了起来。

轻舟已过万重山

裴慕川帮她捋了下垂落的碎发，坐到她旁边紧挨着她，睨着她安静的面容，握紧了她微凉的手。

不徐不疾的动唇：“外婆肯定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能把过去的事情都放下，你哥哥肯定也是一样的，那件事情不是你的错！”

“你那时候还是还是个孩子，你已经很尽力的想要把他拉上来了，你为了拉他已经险些落水，若是没有旁人相救，那时候你可能也丢了命。”

“十多年，够了！你不应该再执着于过去了！”

顾兮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静静的思考他说的话，是她太执着于过去吗？她也不想的，可是这件事情已经无形之中影响她了。

“那时候我想呼救的，但是张开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那天以后，我感觉我这辈子都说不了话了。”

“还好老天眷顾，我只做了两年的小哑巴！”

顾兮说着自己又笑了起来。

“你说奇不奇怪，明明我不是一个记忆很好的人吶，十一二岁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惊人的记忆力呢，那两年的事情我清清楚楚的都记得，而且一记就记了这么些年！”

“有时候又感觉恍恍惚惚的，转眼间都十五年了，仿佛就像一场梦一样。”

说完顾兮深深的叹了口气，用力眨巴着眼睛，感觉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十五年，弹指一瞬，不过如此吧！

她揉了揉眼睛，侧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弯弯唇“外婆，我们再去看看顾盼，下次回来再来看你！”

说完洒脱的起身，拉着裴慕川朝着墓园的另一个方向去。

裴慕川裹紧她微凉的手，沿着青石板的台阶一步步牵着她走，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种时候语言的安慰显得太苍白无力了。

另外的这边地势偏矮一些，四周的植被已经开始落叶了，景色显得有些萧条。

她将水果和菊花摆在顾盼的无字碑前，盯着光洁的碑面发了好久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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