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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噎住了,他真是抱了鱼死网破的决心才说那些话的,只是没想到现在自己打自己嘴巴。急诊室里有人叫文主任,文秀没那勇气跟宋仕章这么站着,正好得了借口逃了进去。不多时李氏夫妇到了,李母一见女儿的样子,眼泪决堤一样下来,直伏在床边大哭。李父看着也情绪不稳了,强忍住了问文秀是怎么回事,文秀说,她自己说是做了流产。李母发疯一样上来打自己丈夫:“都是你!都是你!她不想结婚了不想嫁了,昨天晚上她都哭成那样了,跪着求你退婚了,你非要逼她,你是要逼死她啊!你没有人性!”李父完全吃不消,步步后退,小护士们连忙上去劝,这样是要打扰其他病人家属的。文秀站在一边像是看着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小护士劝他趁着现在李洁情况平稳,去换件衣服,满身血腥味太冲人。他上了楼去值班室冲澡,冲完了澡没衣服换,穿了单薄的白大褂哆哆嗦嗦下来看李洁,见宋仕章坐在办公室跟院长喝茶,连忙退了出来。宋仕章在里面叫:“你进来。”文秀无奈,只好进去站着。宋仕章看他这副穿着便皱眉头了:“过来。”文秀听话的靠近他,宋仕章解开了自己的黑色羊绒大衣给他穿上,像伺候一个孩子,整整齐齐扣好了扣子,把手从袖笼里拉得露出来,然后把自己的热茶水交到他手里,拉他坐在自己腿上。就最后一个动作文秀惊了一下,脱兔般挣脱了,差点泼了茶水。宋仕章说:“许院是特意过来看你的,你倒是好好跟我讲清楚了,为什么辞职?”文秀极其不习惯这种场面,他知道院长清楚自己跟宋仕章的关系,但要这么赤裸裸的做出来,他寒毛都竖起来了,挣扎了一会儿才说:“我有我的理由。”宋仕章追问:“什么理由。”文秀不做声,沉默抵触。一边儿的许院长怕宋仕章这么逼着要把真相问出来,连忙打圆场:“兴许是最近事情太多累着了吧,这不还没辞呢么,文秀明天还是照常上班吧。”宋仕章说:“你别替他说话,他说辞职就辞职,跟我这儿瞒得一点儿风声没有,都给惯成什么样儿了。不行,今儿他非得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辞职。”许院这才有点儿听出来意思,宋仕章不是在逼问文秀,他今儿就是来给他的人讨公道的,别看他拿着烟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其实心里头正憋着一肚子火呢。文秀捧着茶水暖手,低头啜了几口,仿佛没听到宋仕章这话,自顾自说:“我想出去看看李洁。”宋仕章没说话,只抽着烟盯着对面的许院长看。文秀懒得看他抖威风,宋仕章的流氓样他见得多了,不差这一次。李洁的情况慢慢的转好,妇产科主任陪在旁边一直到退了升压药血压也不掉下来,她觉得自己可以告辞了。李母拉着她问情况,这位主任说,幸亏送的及时,文主任也在这里,他指挥过好几场这样的大出血抢救工作,你女儿多亏有他保驾。文秀在门口听到这些话,就没再进去,上楼拿了个袋子装好自己的衣服东西,手机关机,回家睡觉去了。宋仕章最后还是得到了他要得答案,可听了心里却不是个滋味,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他,倘若那天没有跟文秀动手,也不会闹成这样。许院长没有告诉他文秀受人骚扰的事情,更不敢告诉他路上被家属围殴的事情,只说是文秀自己觉得压力大了,影响工作,所以自己辞职了。就这样,宋仕章就已经悔得心脏牵的手指尖发麻一样痛了。宋仕章最后还是得到了他要得答案,可听了心里却不是个滋味,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他,倘若那天没有跟文秀动手,也不会闹成这样。许院长没有告诉他文秀受人骚扰的事情,更不敢告诉他路上被家属围殴的事情,只说是文秀自己觉得压力大了,影响工作,所以自己辞职了。就这样,宋仕章就已经悔得心脏牵的手指尖发麻一样痛了。出来找人,小护士说文主任早走了,什么话也没留下。宋仕章片刻沉默,回头对许院笑说:“你看看,性子上来了他鸟都不鸟我,许院刚应付完他的刑讯逼供,听这话,边送他出去边说:“文秀脾气好啊,他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宋仕章说:“别看他在医院脾气好的跟没脾气似的,回家闹腾着呢,我这辈子,算是交待他手里喽。”他说的很认真,怅然若失的模样,转瞬却又笑了,扶着半开的车门说:“对了,那天急诊是哪几个人,这保护病人隐私不是医德吗,舌头这么利索,不合适干这行吧。”许院心里明白宋仕章这是迁怒泄愤,可什么都得顺着他说:“行,回头我查查。”宋仕章从司机手里结果一张“天唱”的白金贵宾卡两个指头夹着递过去:“有空去坐啊,能碰见不少熟人呢。”一张小卡价值不菲,“天唱”不是人人都去的起的。文秀回家又从头到尾洗了一遍,裹着睡衣去书房喂吉米送来的病龟,他为它们买了一个暖房,伤势没有转好之前每天都得上药包扎,所以不能让它们像自己的大小草那样进入冬眠期。他的工作性质也就适合养养龟了,乌龟耗能慢,喂一顿饱的,半个月不理也死不了,宋仕章常常笑话说他的性格跟大小草像,不聪明不机灵,什么事儿都不急,又不吭气,只朝着目标吭哧吭哧顽固不化地龟速前进。他养大小草,宋仕章养他,有什么区别,大小草要是没了他也一样会很伤心。在床上睡不踏实,抱了宋仕章的羊绒大衣来,闻着味道,倒是很快睡着了,迷糊中觉得脸上痒痒的,把头埋进被子里,却听到了低低的笑声。文秀一下子惊醒,还没把那人看清,便被一具高大的身躯压住了,床铺猛的下陷,他被嵌在被褥里,封住了嘴巴。这熟悉的作风熟悉的体味只能是一个人的,这是宋仕章。文秀想到了反抗,可一想自己今晚确实是利用了他,哪儿还好意思叫他滚出去。这一失神情况便更糟糕,宋仕章掀开了被窝,不客气的抽掉了他的睡袍腰带,重新覆上他,大手沿着光滑精瘦的大腿一直摸到了冰凉的脚髁,脱掉了他穿着保暖的地毯袜。文秀有些阳虚,冬天常常是手脚冰凉,宋仕章陪在身边时他把他当暖炉,不在时他甚至会穿着棉袄睡觉,裹得像个僵尸一样宁可手脚束缚一动不动。有多久没给他暖床了,宋仕章仔细想,这个冬天两个人似乎一直是在闹,差一点闹得他连这门口都进不了了,这会儿摸到他冰凉的手脚,怎不心疼。宋仕章听见李洁的母亲说的那些话,李洁是自己不想结婚了,偷偷跑去做了流产。这么多年文秀对自己一直都是惟命是从,却为了李洁不惜跟自己闹翻,他心里应该是很爱她的吧,如今未婚妻悔婚打胎,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应该是不小的打击了。宋仕章忍不住吻他的脸颊轻叹:“你这傻瓜。”文秀推他,开了台灯,问:“你现在要做吗?”他的表情很认真,好像在问,你要不要吃宵夜?宋仕章每次看他这个样子都特别的心软,很多事情,在他看来是年轻的文秀不能承受的,他却总是表现的那么平静坦然。最早是中考的时候,他明明是是绝对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人身上的,所以他亲自去了一趟那个偏远县城的学校,扶着他的肩膀站在高中校长跟前说,校长,我的孩子很优秀,如果他遭遇什么不公平的事,以后会加倍发生在你的孩子身上。相比起宋仕章的霸道张扬,文秀却是那么的平和,甚至在写信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都没有用什么表达心情的句子,就好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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